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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忙腳亂的想要安慰下面前這個不幸的女子,可是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好換個方法安慰與她:“田姑娘,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我并沒有不信姑娘的意思!李某之所以打定主意前來這義莊,一是那奎盛作惡多端、為害鄉里;二則是受人恩惠、前來為其除害。更何況那莊外還有數百陸家莊的家丁強攻,到時莊內畢竟出亂,某家也能趁機結果了他!加上李某還有要事要離開這涪陵縣城,錯過了這么好的機會以后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有時間了!”
“陸家?可是西北三十里外的陸家莊的那個?”
“正是!”
得到了李漢肯定的回答之后,那田氏終于連上掛上了一絲喜色,“太好了,太好了,老爺、老夫人他們的仇可以報了…嗚嗚嗚~~~”
言罷又小聲的啼哭了起來,似乎想把自己滿心的委屈全都哭出去!
“這……唉…”
發現自己似乎起了反作用了,李漢頓時也傻了眼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不過耳朵動了動,他的臉上微微掛上了一絲笑意。院內想起來一陣陣急促呼喚集合的聲音,再結合他隱約能夠聽到的模糊槍聲,不消說,陸俊豪跟他們家的家丁到了!
“好了,田姑娘,現在可不是哭泣的時候了!剛剛莊外傳來一陣模糊的槍聲,如果我料想的不錯,怕是那陸家的兵勇已經到來這附近了!你…你趕緊收拾一下東西,逃命去吧。”
趕緊整理一下身上的槍械,李漢整了整身上的避彈衣,從被他收起的一疊銀票中取出10張千兩的票子,放在了桌上!
“這錢李某貪心收下了,不過你一個婦道人家,在這亂世自當要小心一些,桌上我給你留下了一萬兩的銀票,趕緊逃…逃出湖北、逃得越遠越好,最好能逃去上海、天津那樣的大城市。到時候找個老實人家嫁了吧…”
李漢語氣沉重的說道,這亂世,就算是多了他這么一個妄圖螳臂擋車之人,也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真正讓老百姓過上安生的日子!
“恩…恩公,您這是……”
“別說話了,我知道這后院有一處城墻比較容易翻過去,快點去收拾一些細軟之物。這前門處似乎已經交上了火,一會莊內定是一片混亂之局。所以,等會我先送你出去…拿上銀票,你且逃命去吧……”
見她似乎有話要說,李漢卻因為此時正是最佳的暗殺事件,錯過了,等到莊內的一幫馬賊們適應了,就很難再給他找到機會暗殺那馬賊頭子——奎盛了!因此他是準備動身了!
“不…恩公,這莊內現有馬賊六百余人,奎盛那廝不但心機歹毒更是貪生怕死之人,因此雖然在縣城中跟南郊各留下了一部人馬看守產業,但是莊內飼養信鴿數十,危急之時莊內必然會放出信鴿聯系,那涪陵縣老爺膽小怕事,加之義莊平時孝敬不斷,因此最多一個時辰的時間,縣城內必會有數百人馬趕來支援!加上早先老爺請人來翻修這趙莊之時,因擔心匪徒覬覦,不但將這莊園建的好似小城一般,更在多處設有隱蔽陷阱。除非陸家的兵勇推上幾挺小炮前來,否則短時間之內尋常千余兵勇也不一定能不能攻破城墻!”
見他神色焦急,似乎就要行動!那田氏倒是經過了一番斗爭,終于與他道了一些趙莊的秘密,“不過這莊內還有些隱藏暗道,奴家早年侍奉與老夫人身邊。老夫人對我甚是喜愛,莊內的許多趣聞、甚至不太重要的密道也都一一告知與我。是故奴家知道一條直通后墻之外一處幽暗地的密道。奴家并不是想要阻止恩公前去刺殺那奎盛老賊,提起此人,奴家恨不能生啖其肉…只是恩公再造之恩不敢不報,現在奴家便告訴恩公密道所在。若成事之后,恩公難逃賊人追擊,可通過此密道逃脫…”
“什么…”
李漢一喜,“如此倒是謝過姑娘了,煩勞姑娘等會告知我奎盛那廝可能待在莊內的什么地方,只要給我找到了他,我必保證一槍結果了他!”
田氏起身,稍微伸手輕抹了一下臉上的淚漬,聲音還是有些哭腔,“請跟我來吧…”
說罷,就主動站到了他的身前,為他帶起了路來!
“古人對于這機關之術果然十分精通,可嘆,真難以想象這個只是用一些木材跟尋常鐵皮就能做出這么一個靈巧機關的古老國度,居然會在近代幾百年間先是被蠻族入侵,接著又淪落成為了洋人的殖民地!”
李漢感慨道。
之前的他跟在田氏身后,與她一起來到了屋子的一處隱蔽墻角處,然后田氏示意他站在這里別動,而她則走到了對面扳動了墻上的一處燈盞,接著屋內墻壁之上傳來一陣隱晦的機械聲,若不是注意去聽,根本發現不了。
聲音響起之后,只是半天的功夫他都沒有發現哪里出現動靜!以后的望向那田氏,才發現田氏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另一處的墻角,艱難的挪開擋在那里的梳妝柜臺,李漢走進一看才發現地上多出了一處拉手!
“這房間原本是老夫人休息的地方。而這才是真正的密道開關!是老爺找人專門布置的。當日若不是那馬賊陰毒,收買了莊內小人在水井中投了劇毒,也不會最后一莊千余口,最后只活下來了十余人……”
田氏有些哽咽的與他說道,話才說完,便拉起了把守,屋內又是一陣隱晦的機械之聲,接著,之前那墻角處,一個盤旋而下的樓道慢慢浮現了出來,正是那處通往莊外隱蔽處的密道!
“恩公,這密道內有些燈盞,不過因為長時間的沒人過來添加油料,想來應該已經不能使用了!等會恩公最好帶著盞油燈,恩公逃到這密道的第一個分岔口處請走左邊的一個洞口。其余兩處皆是死胡同。到時候恩公若是逃離了這義莊,若情況危急,可在下面拿上一下火藥,炸毀下面的密道!奎盛那廝尋常這個時候都會在那方正殿之內,馬賊他們現在稱它為‘忠義堂’。出了這院子之后左轉直走,過了兩個小院子轉向有再穿過一個庭院,就是了…請恩公一定要小心…”
李漢點了點頭,“你先走吧!”
言罷不再耽擱,與田氏告別之后,便重新戴上了夜視眼鏡出了屋子,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第一卷 燃自武昌的革命之火 第十九章 暗殺奎盛
“唉…由這庭院的規模就能看到清末這民間的富庶了,想想自己在局里里時就聽說有人計算過自民國成立以來到新中國建立的短短幾十年間的國家經濟損失,滿清剛剛被推翻的時候,當時的中國民間雖然清貧但也不是沒有積攢的其它財富。僅僅國內軍閥混戰所造成的經濟損失便是洋人滿清時代攝取利益的十五倍,日本侵華直接造成損失的數倍。可見戰亂跟內斗對于國家的危害之重,可嘆…可悲!”
趴在義莊內的一處正對著田氏口中的忠義堂的建筑屋頂之上,李漢借助著夜視眼鏡仔細往下看去,一處處的精美雕刻、建筑令他心贊之余、心中更是感慨萬千,卻也更加堅定了他螳臂擋車、以一己之力盡快結束辛亥革命帶來亂局的決心!
“不過,這槍聲顯然都已經到了莊外,仔細聽去甚至連機槍聲音都依稀能夠聽到一些了!只是,為什么還見不到奎盛他們的身影呢?難道是他們早就離開了忠義堂了嗎?”
小心翼翼的趴在屋頂之上戒備著,想起剛剛一路摸索過來的遭遇,他現在心中還有些惶惶的感覺,太危險了!許是因為莊外遭遇不明勢力襲擊的原因吧,莊內的戒備提高了何止一籌,一路走來,若不是憑借著自己能夠夜視的優勢,至少六七次,他都沒有發現,那院內各處的隱蔽角落居然潛伏了那么多的警戒!甚至就連屋頂上,李漢也發現了有幾處的戒備,比如他現在所待的地方,就是原本一位馬賊守衛蹲著的地方,給他趁黑摸上來之后,裝上了消聲器的一槍結果了他!
心中雖然有些疑惑,不過眼瞅著對面那忠義堂之內的確有些擁擁嚷嚷的,雖然門關著令他看不清楚里面的情況,不過李漢料及應該是那奎盛一幫馬賊頭子,所以也就安下心來,老老實實的趴在屋頂上,等待機會的到來!
“媽了個巴子,老二。刀疤跟毒老虎還沒有消息嗎?”
坐在自己蒙了虎皮的大座之上,奎盛手上摩擦著一枚上等祖母綠扳指,臉上盡是不耐的沖著下屬一個坦露了半邊胸膛、正在美美吃著桌上擺放水果的中年漢子問道!
老二此時正在品嘗桌上的龍眼,見到自己老大發話,當下就將口中的果核吐出,“奎爺,刀疤手下的小廝回答說他已經在半個時辰前親自帶隊出了去,至于去了哪里,是不是跟手下的弟兄一起迎戰陸家兵勇,就不知道了!至于那毒老虎,您又不是不知道咱們莊里已經沒了福壽膏了,我看這老蟲子的煙癮八成是起來了吧!”
之前與那陸家兵勇交戰于莊外兩里外的小樹林,刀疤派出去的一隊人馬連帶著奎盛派出去的人馬皆是被埋伏于樹林中的陸俊豪打了個措手不及,其中那挺輕機槍可是發揮了神效,一輪掃射、將近四五十號馬賊全給交代在了那里!
這馬賊雖然看似團結,其實內地里不過一幫私斗不斷的小人罷了,這不、地下幾人見到莊內勢力最強的奎爺跟刀疤皆是一個交手皆是損了一隊人馬,心思頓時活絡了起來,就連平日里看上去對奎盛足夠尊敬的老二—劉黑子,此時也是樂得美美吃起了瓜果,就等著看他奎盛的笑話呢!
“哼!”
奎爺多精明的人吶,不然也不可能這么些年來一直壓著手下一幫弟兄。這殿內一幫畜生的心中所思,他根本都不用想就明白了!刀疤那廝與他一直不對付,若消失也不是一次了!但是他毒老虎就算是煙癮犯了要去縣城,可也沒必要一下把手下的百余號人馬都帶上吧?
說來也怪他在趙莊事上做的有點過了,獨吞了趙家的產業,也難免的引起手下一幫弟兄們轉了心思!
“六哥,勞您走一趟了!”
心中雖然不爽,不過他的臉上表情絲毫不變,通過一些之前逃回來的人,來犯的勢力跟實力大致的他心中已經有了數,這義莊墻高、莊大,便是尋常官軍來剿,沒個三營新軍也難以拿下!何況他可是私下跟洋夷子買了幾尊小炮放在莊內呢,南郊的兩隊人馬也都接到了消息,此時估摸著也該上了路。別看現在莊外槍聲密集,不提義莊高墻防護,莊內更是還有幾隊人馬,等到南郊援軍一到,誰滅誰還是個問題呢!
因此心中有著依仗,奎盛也不驚慌,輕喚了一聲站與他旁邊的一個抽著水煙的中年老鼠眼,此人正是他招募來的兩個百步穿楊的神槍手之一!
“好咧,奎爺。咱就走這一趟了…”
老鼠眼賊笑著點了點頭,微微瞇起眼睛掃了一眼殿內的幾人,一眾人皆是臉上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或低下或看向其他地方,絲毫不敢與他對視。此人于紅繩之中兇名大盛,平日里一些奎盛不方便做的事情,皆是交與他來處理,比如偶爾敲打敲打某些最近不太安生之人。往往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腦后的辮子滅了、或者手下心腹的腦袋被送到了床邊等等。
這殿內眾人沒少與他打過交道,但是雖然心恨,卻具是為他能夠于數十人的看守之中摸進自己藏身之處的技術感到震驚,因此尋常少有人敢得罪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