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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張臉實在漂亮,施黛很沒出息地被迷了眼:“江公子,我弄疼你……碰到你的傷口了嗎?”
她應該,沒用力氣吧?
恍惚只持續了須臾。
江白硯握緊瓷瓶,眼底情緒晦暗難明:“是我走神。抱歉。”
“今日多謝江公子。這瓶傷藥是謝禮。”
施黛松了口氣,定定又打量他一會兒,眉眼微彎:“以后還能繼續向你請教嗎?”
夜色昏沉,無星無月。
江白硯獨自回房。
房中一燈如豆,火光搖曳,瓷瓶被他隨手置于桌邊。
面具般的笑意退下,透出冷如清雪的寒。他抬起右手,略微蹙了眉,回想方才那一刻的知覺。
無比奇異的感受。
這具身體在疼痛中溺了太久,早已爛透。
他習慣了皮開肉綻的痛楚,哪怕被刀鋒刺穿掌心,也能做到視若無睹。
唯獨今日,僅僅被施黛指尖一拂,竟生出連綿的戰栗。
江白硯抬手,左手食指落在右手掌心,緩慢劃過。
只有皮肉相觸的乏味,并無特殊。
莫非需要更輕柔的力道?
他眼底浮起孩子氣的好奇,神色如常探出右手,掌心貼上躍動的燭火。
與刀鋒沒入血肉的刺疼不同,被火灼燒,趨近于一種柔軟的炙痛。
江白硯偶爾會喜歡這樣的痛意,有種被溫和相待的錯覺,令他心安。
火舌舔舐,輕柔如紗。
明明是溫柔的觸感,出乎意料地,卻無法讓他感到與那一瞬間類似的癢。
江白硯靜靜看著,緩慢合攏掌心,將火苗握緊。
風吹竹影,燈火驟熄。
在他眼中,罕見地生出困惑。
閻清歡在今早收到了鎮厄司的傳書。
仍是繪有暗金紋路的黑色信紙,當他打著哈欠半夢半醒,目光落在紙上那行小字時,立馬清醒大半。
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盼來這一天。
他們的臨時小隊,能順利轉正了!
鎮厄司以十二地支分設十二司,每司下屬三個小隊,每隊最少四人。
施云聲只是跟在施黛身邊,并不在鎮厄司當差。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