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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野合上眼——
好像不需憑借眼睛,只憑什么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便能把人看得洞穿。
“小方在我面前裝出一副心如鐵石的樣子,其實夜里也會為手上的鮮血睡不著覺吧?不要裝了,以后裝模作樣的日子還漫漫無際哪?!?
方彧以沉默相對。
裴行野嘖了一聲,懶懶說:“……坐標z-7402。請殺死我吧。”
方彧:“收到——愛瑪。”
早已嚴陣以待的愛瑪一哆嗦:“我去,我真的開炮了?我真的、真的開炮了?”
方彧聲音一冷:“發射?!?
愛瑪閉上眼,在提督的淫威下被迫按下發射,邊按邊尖叫:“啊啊啊,那可是裴行野元帥啊啊啊!”
良久,有光映亮了她的舷窗。
愛瑪好奇而膽怯地把眼睛睜開一小道縫隙——
那只光華灼灼、不可方物的青金色大鳥,正展翅撲向烈火,它在烈火中掙扎,卻又絕不肯離去。
它發出哭嚎般的哀鳴,在火中化為萬千光點,向著宇宙更深處隕落。
壯美的景象令愛瑪眼眶濕潤,她小聲說:“天呀。”
與此同時。
菲爾南看到了青鳥之死。他咬緊牙關,不再回頭,不去想多余的事,只一下一下狠命地拉動繩索,任憑炮火和烈風拍打不休。
旗幟在量子炮的疾風中獵獵而起——
“給我們二十年的和平吧,孩子需要父母才能長大?!?
戰爭剛剛開始,就畫上了句號。
裴行野舉部而降,臨近廷巴克圖的各大星領望風而靡,蘭波投得最快也最早,隨后附近幾個要塞的提督紛紛投了。
桑谷震動。
當日,就有一批黎明塔官員聯名在媒體賬號上發文,說什么“聯邦政治崩壞已成定局”,眼下不是議論名實之分的時候,唯有回應年輕一代的期望、維護聯邦的穩定和平才是最要緊的,要求方提督“入都主持大局”。
似乎是擔心方提督翻舊賬,桑谷之聲也立刻刊登了幾篇“追憶安達”的文章以作回應。
是他在大學時的同事寫的,沒看出什么追憶之情,倒是爆了些“安達在學校教書時歧視旁聽的保安”之類的黑料。
方彧:“……那個寫那篇我和吳洄什么的阿廖莎小姐呢?”
帕蒂:“您是說歐仁妮·安嗎,阿廖莎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