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一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容華唉聲嘆氣半晌,懊惱地想,那天就不該那么著急,讓二郎叫了一聲“父親”過癮,卻讓辛沐生氣了,這些天都不肯搭理他,把他一個人給晾在這里,容華忍不住每時每刻都胡思亂想,哀怨地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拋棄的怨婦。
二郎搖搖頭,說:“不是的,他不是生氣。這幾天他什么都沒有對我說過,我覺得吧……嗯,我爹他應該是在認真考慮。”
容華問:“考慮什么?”
“我猜他在認真考慮,要不要接受你。”
這句話瞬間就把容華的腦子給攪成了一團漿糊,他半張著嘴,雙眼連眨也不知道眨一下。
二郎伸手在他眼前晃悠了兩下,接著說:“這么緊張嗎?”
容華完全亂了分寸,抓著二郎的手,有些慌亂。到現在為止,他覺得自己在重新追回辛沐這件事情,還沒有做出任何行之有效的方式,他只不過是死皮賴臉地纏著辛沐,偷偷在背后和二郎搞好關系而已。這些小動作在他看來并不能挽回辛沐,他都還沒有準備好,辛沐這個時候就要對他進行宣判了?
想著想著,容華的臉色便有些發白,二郎只好繼續寬慰他道:“不要擔心太多,其實我覺得你的希望還是很大的。不過就算是我爹這次拒絕你,你也不用灰心啊,只要他不離開越州,你就可以一直努力,反正一輩子還長著呢。”
是啊,一輩子還長著。容華突然就將緊張給放回了肚子里。辛沐還活著,他還能看到他,還能觸碰到他,現在得到的一切,對于他來說已經是天大的驚喜了。他本就已經決定好用一輩子來守著辛沐,既然已經做好了一生的準備,又何須為這一次的拒絕而憂慮?
于是容華漸漸平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他伸手摸了摸二郎的頭,說:“二郎聰明,真是虎父無犬子。”
二郎吐吐舌頭,將容華的手拂開,而后說:“你可別得意洋洋了,讓我爹聽到又得嚇你一跳。”
容華有些尷尬地咳了兩聲,老實地閉上了嘴。
二郎接著說:“我去叫下人過來伺候你喝藥,一會兒我就不來了,我得去練字,要乖一點,讓我爹高興了,我好順便幫你在我爹那兒打聽情況的,晚上再來瞧你,好生休息。”
“去吧。”
二郎走后,容華就一直耐心地等著消息。他一會兒滿懷期待,一會兒自暴自棄,他想來想去想得也只是兩種可能,但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從上午等到中午,也沒能等到二郎打探來的消息,倒是等到了辛沐的逐客令。
午時過去不多時,便有一婢女敲門進來,給容華請了安,猶猶豫豫地看著容華,像是有話不敢說。
容華皺眉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是軍營出事了?還是又有土匪?這些沒有什么好擔心的,劉副將都能處理好,小事不必告訴我。”
“不、不是軍事。”小侍女緊張地看了容華一眼,這才繼續說,“是……沐公子。殿下,沐公子請您……請您回府。”
“什么?”容華“騰”地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雙目圓睜,詫異地看著那小侍女道,“你說什么?”
小侍女低著頭快速說:“是沐公子親口告訴奴婢的,他說殿下您的傷沒有大礙,是時候回府了……”
“二郎呢?我問問二郎,這是什么情況。”
“小公子現在還在房中練字,奴婢沒能見到他。”小侍女像是怕容華發怒,小心翼翼地繼續說,“沐公子讓奴婢們收拾東西,奴婢不敢不從,已經收拾好了,公子連、連馬車都給您備好了,此刻就在宅子門口等著您……”
容華根本沒有想到辛沐居然這樣雷厲風行地要趕他走,他第一反應當然是繼續裝病然后強行留下來,但轉念一想,辛沐既然已經將一切都安排妥當,必然是知道他的傷已痊愈,若是自己再裝,也不知道辛沐會不會不高興。
可現在讓容華走,容華真的是舍不得,他只是想盡可能地和辛沐靠得近一點兒,捶胸頓足地恨不得自己突然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