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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眼睛一亮,道:“爹,你終于打算坦白了嗎?你要跟我說嗎?”
辛沐輕笑:“不說。”
二郎的臉頓時拉得老長,不滿地道:“不說你逗我干什么?”
“沒什么。”辛沐又笑了笑,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岔開話題聊到了別的事情上。
飯后,辛沐回房看書去了,二郎則懨懨地在后院揮著根樹枝當劍玩,正在無聊之際,突然聽到院墻之外傳來了一聲口哨響,二郎雙手一頓,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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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午后,容華騎著那匹被二郎贏了去的駿馬,獨自從越王府到了辛沐家。
不過他沒有到正門,這兩天他倒是死皮賴臉地來過幾回,殷勤地給辛沐送了些辛沐愛吃的東西,但辛沐對他愛理不理,好幾次險些是要發(fā)火。
于是今日容華便沒有再去自討沒趣,他走到辛沐家后院的圍墻下,將食指和大拇指放在口中吹了一聲嘹亮的口哨,過了不一會兒,他便聽到院內(nèi)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一個靈活的小家伙便爬上了墻,騎在墻頭,看著容華說:“殿下,你、你樣,我爹一會兒發(fā)現(xiàn),會生氣的。”
“你爹怎么會生你的氣?他只會對我生氣。”容華笑著說,而后將腰間掛著的一支短劍給抽了出來,那锃亮的劍鋒明晃晃的,抽出時還有悠長的鳴叫,即使不用細看,也知道那是怎樣一把好劍。
“哇,這是什么?”二郎身子往下探,目不轉睛地盯著那短劍。
容華道:“給你打的,你現(xiàn)在的身高,用這樣的劍正合適。”
二郎騎在墻頭,陷入了深深的猶豫之中。
關于容華和他爹過去的事情,二郎最終決定不去問,他想,那都是他們上一輩的事情了,都過去了,他知道了也不過是將他爹過去的傷疤再揭開一次。他不需要知道往事,他只需要知道,從前容華傷害過他爹,這就足夠他與容華劃清界限了。
他本是這樣打算的,但他仍舊有些抵擋不住容華對他的各種誘惑,他實在是喜歡這個人,忍不住想和他親近,也忍不住想和他在一塊兒玩鬧。
二郎還在糾結之中,容華便拿著那柄短劍隨手挽了個劍花,凜冽的劍風擦著二郎的衣擺而過,準確地將樹梢的一片葉割開了,半片樹葉晃晃悠悠地落下,又被容華輕飄飄地給捏在指尖。
容華捏著那半片樹葉道:“你不是想學劍嗎?你出來,我來教你。”
“你等我!”二郎說完著急地說完這句話,而后就從墻頭跳回了院內(nèi),容華等了不一會兒,二郎便從前門跑了出來,繞過彎到了后院,站在了容華的面前。
二郎大口喘著氣,說:“我只給我爹說我出來玩了,別讓他知道,我不想他不開心。”
容華有些失落,他倒希望辛沐能知道這段時間二郎經(jīng)常和自己在一塊兒。不過容華也沒怎么表現(xiàn)出來,他對著二郎笑笑,伸出收道:“來吧,上馬。”
二郎滿臉興奮,握住了容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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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出門玩之后,辛沐便獨自在家里學著做菜。從前四處奔波的時候,辛沐也從未有過沒有歸屬感的不安,而現(xiàn)在只是在這里安家不久,辛沐居然產(chǎn)生了一種安定的感覺,他是真的把這里當成了家。他只買個個奴婢每日準備飲食,而將這屋子打造成家的模樣,都是他自己動手的,他對這里產(chǎn)生了越來越濃烈的依戀,甚至都無法想象自己從前那些浪跡天涯的日子,究竟是如何過的。
而若是真的要留在這里,必然就要面對和容華的關系,一想到此處,辛沐便就得頭痛難耐,他現(xiàn)在完全陷入了一種讓人焦頭難額的困境。
他能感覺到二郎和容華的關系越來越好了,若是繼續(xù)留在越州,辛沐總覺得容華會把二郎從自己的身邊奪走,但若是真的離開,辛沐又擔心容華會和從前一樣極端。他又那樣尋死覓活怎么辦?這六年流的血,豈不都是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