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一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管是站在門外的辛沐,還是院子中的二郎,都因為至真這句話而陷入了沉思,片刻的安靜之后,二郎正準備繼續問,辛沐卻不愿意繼續這般偷偷聽著,他故意踢了一腳街邊的碎石,弄出了不小的動靜。
院中二人立刻止住了談話,辛沐走進院內,看了二人一眼,淡淡地說:“別說我壞話了,都來凈手。過一會兒酒樓就會將晚膳送過來。”
至真和二郎安靜不再多說,都乖乖地跟了上來。
晚膳之后至真便很快離開,畢竟容華還需要照顧,他倒是不敢離開太久。
二郎也很乖地沒有再問,關于容華的一切,容華和辛沐的過去,他仍然只是在心里好奇著。
此后至真有空都會過來找二郎玩,當然期間是少不了反復在辛沐面前提起容華,幫容華說好話,每每在辛沐要煩之前,他就會乖乖地閉嘴。
此外,除了至真,這些日子程晉也是來得很勤,辛沐在越州買了宅子,以及那天遇到了那個對他充滿敵意的男人,都讓程晉充滿了危機感,盡管時常找各種理由過來,可他對辛沐的心意,仍舊沒敢開口。
這樣一晃,便又過去了十來日,容華一直沒有出現過,期間至真來要過辛沐的半碗血,不久之后,至真再來,便告訴辛沐,應心遠說,容華的毒已經全解了。
那也就是說,過不了不久,他便會再次出現在辛沐的面前。
這日一大早至真就來了,聽到敲門聲二郎興奮地跑去開門準備迎接至真,他正要開口叫人,又看見了至真身后的馬車下來了一個人。那人有著年輕俊郎的臉,卻有一頭花白的頭發。比起十來天前的第一次見面的頹唐,此時的容華顯然要精神多了,他的臉上不再那般充滿死灰,終于像是個活人了。得
知辛沐還活著,容華便也有了活下去的動力,恢復的速度簡直是驚人,才過去這些日子,他已經看不出之前病得那樣嚴重了。
“啊!”二郎低低低驚呼了一聲,張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人。這一刻的容華,才像是故事中英勇無畏的戰神,才像是二郎看過無數次的畫像中那個手執長劍的英雄,他從畫像里走了出來,和二郎想象中一模一樣。
二郎呼吸突然就變得有些急促,一時間看得呆了。
而容華也看著二郎發了楞。
二郎和辛沐長得實在是太像了,他一看這孩子就覺得喜歡,他不斷地對自己說,這就是他和辛沐的孩子。但這個孩子沒有一絲一毫像他的地方,他心里仿佛是有一個陰暗的小人兒在對他說:你看這個孩子,有沒有一點像繆恩?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根本無法止住,容華一面不停地對二郎產生親近感,又一面在心中懷疑著二郎是別人的孩子,他的心分裂成了兩半,又開始了無止境的糾結和自我折磨。
至真當然不知道容華又陷入了惶恐,還想著幫他們拉進一些關系,這便對二郎招手說:“二郎,你過來,看看這是誰啊?”
二郎回了神,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他的雙腳忍不住前邁了一步,可也就走了一步,他趕緊站住,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他看了容華幾眼,就沒有再往前。
即便這個人是他一直很崇拜的人,也可能是他一直在尋找的父親……但比起這些來,更重要的是他爹。他有種模糊的預感,要是自己這時候太熱情,一會兒他爹看到了,可能不會太高興。
二郎硬生生地止住了自己的腳步,一并收住了臉上的表情,又像是那個成熟的小大人了。
二郎的卻步讓容華心里的不安更為深重,他有些急切地往前走了一步,一開口便結巴了:“二郎,你、你過來,我、我是……”
后面的話容華沒能說出口,至真從來沒見過容華這樣慫,而且還是在一個六歲的小孩兒面前,他搖了搖頭,笑著走上前摸了摸二郎的頭,說:“二郎,你不是想要見殿下嗎?他現在來了啊,你想說什么?”
二郎的小臉憋得通紅,半晌之后,他行了個禮,恭敬地說:“參見殿下。殿下、義父,失禮了。”
說完這話,小孩兒轉身就跑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