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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沐都懶得理他了,至真便嘻嘻地拉著容華走人,容華卻眼巴巴地望著辛沐,僵硬地站著不肯走。
至真輕聲在容華的耳邊說:“殿下, 現在這樣已經是非常好的了,你別再多留著討嫌,日子還長,我們慢慢來。”
容華忍了又忍,還是沒有忍住,緊盯著辛沐,半晌才憋出話來:“辛沐,你告訴我,二郎他……”
“二郎是我的孩子?!比萑A的話都還沒有說出口,辛沐便突然轉過身來,他看上去有些著急,出聲打斷了容華的提問,“二郎是我的孩子,與你沒有關系?!?
那聲音聽上去已然動怒,比起方才那輕描淡寫的嗔怪,辛沐現在顯然是真的在生氣,至真急忙拉住容華的衣袖,讓他不要再說。
不過這時候就算是至真不拉住容華,他也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辛沐又明確地告訴了他一次,二郎不是他的孩子。每一次聽到這件事,容華的心都要被刺穿一遍,可他還是忍不住自虐似的一遍遍地問,一遍遍地充滿期待。
“快走啦,別得寸進尺?!敝琳嫘÷曊f著,將滿臉痛苦的容華給拉走。
辛沐不在容華的視線之內,容華就沒了力氣,整個人都像是跨掉了一半,雙腿軟綿綿的,被至真給拖著上了馬車。
上車之后,至真見到容華嘴唇干裂滿頭冷汗,趕緊倒了杯水遞過去,但容華卻輕輕拂開至真的手,臉色蒼白地自言自語道:“二郎是我的孩子?!?
“二郎當然是你的孩子啊?!敝琳娌灰詾橐獾貞艘宦暎髮⑺f到容華的嘴邊,容華仍舊沒有接,又重復了一句:“二郎是我的孩子。”
至真以為容華是瞧見那孩子太激動了,才如此反復重復這句話,于是便在此事上多言,倒是出聲安慰道:“新妹現在有些焦躁呢,或許他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心里在想什么,所以情緒有些起伏,你別去招惹他啊。不過,我能感覺到,他對你有情意的,他一直不愿讓你死。殿下,你可別辜負了辛沐這些年來默默的做的一切,你現在還需要好好休養,你可別逞強,快點好起來。只有你好起來了,才能重新贏得辛沐的心?!?
容華根本沒有回答他的話,依然蒼白著一張臉,低聲重復著那句話--
“二郎是我的孩子。”
*
辛沐回房便看見二郎坐在門檻邊上捧著臉,表情非常嚴肅。辛沐故意沒理他,轉而去收拾東西,過了一會兒,二郎自己憋不住,便眼巴巴地跑來問辛沐道:“爹,剛才那個一直盯著你看的人是誰?我覺得他好眼熟?!?
辛沐停下手里的事,但并沒有立刻回答二郎的問題。
過了一會兒,二郎又拉著他爹的袖子,說:“爹,又是不方便說的事情嗎?哎呀,你就透露一點點方便說的部分,我真的很想知道?!?
辛沐看了他一眼,問道:“為什么想知道?”
二郎歪著頭,表情很是困惑地說:“我也不明白,就老覺得……覺得……我對那個人很在意?!?
辛沐的眼神閃爍了一會兒,他慢步走到桌前坐下,二郎也趕緊跑過去跟著,坐在了辛沐的旁邊,眼睛瞪得老大。
停頓了好久,辛沐才說:“他就是容華。”
“容華……”二郎的耳朵和嘴比腦子反應得快,把名字念出來之后,他才后知后覺地發現驚呼道,“容、容華?越王殿下!”
辛沐點點頭,“嗯”了一聲。
二郎頓時便抱著頭大叫了起來,他根本無法冷靜下來,在屋子里轉了好多圈,而后又回到了辛沐的身邊,他的整張臉都變得通紅,兩只小爪子抓著辛沐的手,大聲道:“爹,這是真的?真的越王殿下?你認識越王殿下?你是如何認識他的?何時認識的?他怎么會突然來找你的?他現在是走了嗎?他還會來嗎?我們可以去找他嗎?”
這一連串問題把辛沐給問得答不上來,他只是深深地望著二郎,也不想回答任何一個問題。他本以為二郎只是愛聽容華的故事罷了,他是真的沒有想到,二郎會因為見到容華而這樣激動。
見辛沐許久未答,二郎并沒有追問,倒是提出了一個新的問題,讓辛沐更無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