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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無論容華怎么快,他趕回來的時候,面對的也是冰冷的墻,辛沐絲毫沒有留戀地走了,除了手上那條取不下來的手鏈,他什么都沒有帶走。
在此之前,容華從未給體會過這樣的絕望和無力,在他發(fā)現(xiàn)他對辛沐的感情越來越深,已經(jīng)無法控制的時候,辛沐卻在逃離他。
容華腳步緩慢地在這間屋里走了一圈,最后坐在了辛沐的床上,他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表情,在悲傷之余,他的心中漸漸又升騰起了憤怒。暴怒之下的容華已經(jīng)沒有了什么理智,他只想把辛沐給找回來,然后關(guān)起來,真正地將他鎖住,再也不許辛沐離開。
只要辛沐人在自己的身邊,容華就不會那么痛苦。哪怕他真的不愛自己呢?那又如何,容華無法放手。
他靜靜地坐在這床上,雙手越拽越緊,外面守著的侍衛(wèi)和奴婢見他這副模樣,便都不敢上前來。
“來人。”容華的聲音異常低沉,就像是喉嚨被刀割過一樣,莫名讓人膽寒,門口的越國公府侍衛(wèi)長聞聲,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進了屋。他瞧見容華散發(fā)著一身滲人的寒氣,雙眼血紅,他有些不安,立刻低下頭。
容華陰沉沉地看著侍衛(wèi)長,咬牙切齒地開口道:“越國公府的侍衛(wèi)隊全部出去,往東面去尋人,再通知西營、北營、南營的校尉,各自從西北南方向?qū)ぃ荒芊胚^任何一個可疑的地方。現(xiàn)在就去找,哪怕把整個越州給我翻個面,也要把他給找回來!”
侍衛(wèi)長萬萬沒有想到容華會對辛沐這般重視,居然要出動三個營去找一個人。
侍衛(wèi)長想說點什么,但最終還是沒敢,不管怎么說,辛沐和至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他是最大的責(zé)任人,如果容華要拿他發(fā)作,他就麻煩了,因此他沒敢多言,立刻便走。
“等一下。”容華突然出聲,叫住了那侍衛(wèi)長,接著說,“去藥房把辛沐往日吃的那張方子拿著,然后挨家挨戶地去問,所有的藥鋪都去看一遍。”
“屬下遵命!”侍衛(wèi)長應(yīng)了,倒退著離開,出門的片刻,侍衛(wèi)長稍稍回頭瞧了一眼,只見容華身上那股陰冷和暴戾越發(fā)滲人。
如此,容華便在這里坐了整整三日,他幾乎沒有進食和飲水,而是閉著眼睛,就這樣一直坐著。
辛沐不在身邊,容華的暴躁便越發(fā)無法抑制。
終于,第三日,南營一名斥候回府通報,在一個叫做七尺的小鎮(zhèn)藥鋪,曾經(jīng)有人拿著那張方子抓藥。
容華一直緊閉的眼睛終于睜開了,眼白幾乎已經(jīng)被紅血絲給占滿,幽黑的眼珠和通紅的血絲看上去十分嚇人。
容華站起身,用干啞的喉嚨發(fā)出了低沉的一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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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沐的燒還沒有退,整個人都軟綿綿的,一直躺在床上睜著眼睛,至真照顧了他幾日,見這病沒有好轉(zhuǎn),便越發(fā)地愧疚和難受。他盡量不在辛沐面前露出沮喪的神情,一直帶著微笑,說著些無趣的小笑話哄辛沐開心。
在客棧已經(jīng)待了三天了,這三天也不知道怎么的,一直在下雨。
這日剛給辛沐喂了藥,客棧外便傳來一陣陣的的騷動,至真怕外面太鬧吵著辛沐,趕忙就去鎖門。他走到門邊開了一條小縫往外一瞧,頓時就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看見了十來個穿著榮家軍軍服的小兵們將客棧的后院給堵得嚴嚴實實,顯然是沖著他們來的。
至真倒吸一口涼氣,立刻關(guān)上了門。
至真的功夫很好,即使是帶著生病的辛沐,要甩下這十來個小兵也不成問題,只要容華不在就好。
“怎么了?”辛沐轉(zhuǎn)頭問道。
至真急忙將手指豎在唇邊,用口型說告訴辛沐不要說話。
辛沐立即噤聲,盡量把自己縮成一小團。
至真在心里盤算從臨街的窗戶逃走的可能性,他一邊想著,一邊拿起門栓準備把門給拴上,正在此時,一只大手“啪”的一聲,將門給推開了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