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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沐這一暈,又暈了一整天,再次醒來之時,便發現至真坐在床邊,小聲地同大夫說話。
辛沐睜眼,正對著他的大夫便瞧見忙道:“公子醒了。”
至真眼睛一亮,立刻回頭緊張地對辛沐道:“你可算醒了,若是你有事可怎么辦?那個,劉大夫,趕緊來瞧瞧。”
劉大夫應了,立刻便上前握住辛沐的手腕看脈,至真緊緊盯著,表情十分嚴肅。
一會兒,劉大夫后退了些,又說:“這……昭月神山的子民,與我們普通人到底還是有些不同。公子的脈象……怕是尋常大夫診治不了,老夫只能憑借多年的行醫經驗猜測公子已沒有大礙,只是實在太過于虛弱,今后可千萬不能再放血做藥,否則怕是有性命之憂。”
至真有些著急,氣道:“這都是些什么大夫!來來回回都是這幾句話,究竟有沒有什么有用的話?”
劉大夫有些慌,急忙告罪。
“我沒事,劉大夫說的很對,我記住了。”辛沐出聲,打斷了至真憤怒的聲音,“這還不至于要了我的命,我自己心中有數,以后多注意便是。”
至真抿了抿嘴唇,看看辛沐,又把目光移向劉大夫,這才稍微溫和了些,說:“好吧,那便還是先給公子吃著生血的藥,慢慢調養。”
劉大夫應了,叫身邊的徒弟去把一直溫著的藥給端上來。
至真怕奴婢不細心,便自己把辛沐給扶起來,有小心地端著藥碗,舀出一勺藥輕輕吹涼,送到辛沐唇邊。
辛沐從未和人如此親近過,頓時有些尷尬,茫然而慌亂地看著至真。
“可是這藥太苦了?我去給你拿些蜜餞來。”
至真起身將藥碗擱到窗邊的小凳上,他一起起身,辛沐便端起藥碗一口氣全部喝完,嘴都來不及抹一下,快速地說:“我喝完了,不用蜜餞。”
至真回頭,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辛沐的尷尬,然后他自己也有些尷尬,倆人一時無言,誰都沒有看對方一眼。
至真輕咳兩聲,揮揮手把屋里的人全部給打發出去,也不坐在床邊,而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輕聲道:“公子,我一時有些慌,沒考慮到你不喜歡人近身,若是有冒犯的地方,您多擔待些。”
“無妨,倒是要多謝你這樣照顧我。你還病著,別太操勞。”
至真笑說:“您不也是病著嗎?還放了那么血給我做解藥,您救了我的命,我自然是應該報答您的。”
第22章
辛沐對于這樣的親近實在是有些不習慣,但他能感覺至真的善意,因此表情也變得柔和了許多,說:“沒什么的,我能幫你一些,自然應當幫忙,豈有眼睜睜看著你痛苦的道理。況且那日在山上,你也是為了救我們才受的傷。”
至真覺得心里挺感動的,本來他對辛沐的印象就不錯,接觸多了更加覺得他人很好。而且他其實不像是表面看起來那樣冷淡,只不過不善于表達。比起侯爺身邊那些來來去去的鶯鶯燕燕來,他真是個特別的人,可怎么就被侯爺那樣的人給迷住了呢?
想到此處至真便在心中嘆氣,而后繼續主動和辛沐說話,告訴他一些關于容華的事情,辛沐自然也是很想知道的。
至真說:“等侯爺下山,我們就要回越國公府了。您應當知道,如今越國公府主子是侯爺的胞兄,容征大人。”
“前幾年我見過越國公。”
“嗯,您見過他就好,嗯……國公爺是個挺溫和的人,不會對侯爺的事情說太多,不過……我想我得跟你說說一些情況,免得以后您入了越國公府有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