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忘閑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白垣抱了賀云裳,發(fā)足狂奔,好在已在山腳下,小鎮(zhèn)近在咫尺。他一路找到那間醫(yī)館,門面不大,只有一個小藥童拿著蒲扇坐在那兒,守著炭爐煎藥。
白垣一迭聲地喊道:“郎中呢,快請郎中出來看看!”
那小童看他一臉著急,再看他懷中婦人臉色,知道是有要緊的病情,忙答道:“今日無人看診,先生便到對面找掌柜的吃茶下棋去啦,”他指了街對面一座茶樓:“你且去那邊尋尋看!”
白垣連忙又抱了人出來,進了對街的茶館,四處呼喊:“郎中,郎中可在這里?”
茶樓里頗有些客人在吃茶聊天,聽到這動靜紛紛看過來。內里一張茶座旁,那掌柜果然正在與一老者對弈,此刻兩人都匆忙扔了棋子趕上前來。
白垣把賀云裳在一張靠背椅上放下,那老者已快步上前,探了探她面色,問道:“病人哪里不好?”
賀云裳此時倒覺得比方才好些,于是說:“也沒什么,就是之前頭疼得厲害,像有針扎一般,昨日也有過幾次,倒沒這么厲害,我們從外鄉(xiāng)來,大約是水土不服,”她說話這會兒功夫,竟覺得頭已完全不痛了,便又不好意思道:“是我?guī)熜痔^緊張,原沒什么大礙……”
她話音未落,只聽白垣失聲叫到:“啊,師妹,你的臉!”
賀云裳慌忙摸了下面頰,原本沒覺得什么,聽他一喊便覺得有些癢。只聽那老者連忙道:“夫人且勿觸碰!”
眾人只見賀云裳的臉上漸漸出現了一圈圈紅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散,慢慢相連成片,或大或小,仿佛是一只只蝴蝶遍布在她原本嬌嫩白皙的臉上,看上去十分可怖。
賀云裳只覺得越來越痛癢,又想伸手去碰,一抬手,發(fā)現手背上也起了斑疹,她嚇得大叫:“白師哥,我的臉,我的臉上是不是也是如此!” 她天生麗質,素來最愛惜容顏,此刻只覺驚懼萬分,眼中瑩瑩滲出淚花。
白垣看在眼里頗為心痛,想去握了她手安慰,只聽那老者說道:“萬萬不可! 那紅斑恐有劇毒!”
白垣一怔,那郎中搖頭說道:“這位官人,尊夫人……”
白垣連忙解釋:“大夫您誤會了,這是在下師妹,我二人并不是……”
那郎中點點頭,也不在意,說道:“這位夫人并不是水土不服,多半兒是中了毒。”
賀白二人一聽,皆大吃一驚。白垣連忙問道:”先生可看得出中了何毒,如何解法?”
那老郎中家里原是世代御醫(yī),因江山傾覆,漢室滅亡,便隱居在此處,只替尋常百姓看病。傳到他這一代,依舊精術岐黃,頗有些妙手回春的本領。但他此刻眉頭微皺,沉吟了一下,道:“待我先替這位夫人診個脈看看罷!”
于是白垣請他坐下,那郎中用布帕包了手,先看了賀云裳的舌苔眼底,然后請她伸出手來,兩指搭在她腕間,閉眼沉思。
周圍茶客聽說有人中毒,不少人心中好奇,便走過來圍了一圈,還有人出聲安慰白垣道:“這位公子切莫擔心,薛先生醫(yī)術高明的很,咱們方圓幾個鎮(zhèn)全都找他瞧病,沒有他看不好的,上次連知州大人都前來相請。”一旁卻有人拉他衣袖,悄聲道:“噓,你可別說了,知州大人是想請他去給那達魯花赤看病,薛先生不愿去,你可別給他老人家惹禍!”那人連忙屏息噤聲,只專心看薛大夫診脈。
且說楊逍他們一直跟在白垣身后,見他尋到郎中,也拉了紀曉芙進了茶樓,找了角落一張桌子坐了。又解了雁兒的穴道把她輕輕喚醒,招手叫了茶博士來,點了一壺巴山雀舌。紀曉芙怕雁兒睡得口喝,又給她叫了盞蜜水喝。他們一邊飲茶,一邊留意那邊看病的動靜。
只見那薛大夫診了半晌,終于收回手,解了布帕,緩緩說道:“這位夫人先是頭痛,有如針刺,又起紅疹,狀若蝴蝶。我聽聞有一種下毒方法乃是把花草之毒與蛇蟲之毒碾成粉末混在一起,中毒者既有草物中毒的癥狀,也有被毒蟲咬中的的癥狀,這位夫人雖不知如何中毒,但就眼下看來,是很像了。”
那白垣連忙問道:“先生可知是哪種毒草,又是那種毒蟲?”
那薛大夫捋了捋胡須,思索道:“這紅斑看起來像是一種西域螟蛉所致,我之前看過的一本醫(yī)書上似有記載,須得回去翻閱查找,這頭痛針刺的癥狀許多毒花都會導致,我一時看不出,還要再仔細分辨。只待找出這兩種毒物,大約便能配方解毒了。”
那白垣正心中焦急,不知能不能查出這毒花毒蟲,卻聽一旁有人冷冷地說道:“你這老丈倒也有幾分本事,只不過還差得太遠。縱然你找出這兩種毒物的解藥,按你這種方法,她喝下去便立時會死!”
眾人皆吃了一驚,尋聲望去,只見一位身穿藍衣的清瘦男子坐在不遠處的一個茶座上,正冷眼看著這邊。楊逍看見他,心中暗道:“我之前沒有看錯,果然是他!”
那藍衣人一句話說完,便不再言語,只自顧自地又斟了一杯茶,心中卻嘆道:“師妹的‘蝶戀花’,終歸還是制成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