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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一根本就沒有任何要開到泰德的意思，這個少年，他已經見過了那么多生死，若是還不能坦然接受的話，那她還能有什么好說的。

終于，沉默的泰德開口了，“你殺他們的時候有什么感覺？”

景一微微一笑，不動聲色地說道，“什么感覺？我應該有什么感覺？”

泰德咬唇，“在你眼中，他們只是一些……就好像是火云豬和火云狼一樣的畜生對吧？”

景一點頭，“難道不是？不不，他們比不上火云豬和火云狼，至少，火云豬和火云狼還能夠給我帶來一些財富，他們，只會礙我的事。”

泰德沉默一會兒，終究也點頭了，“是呀，正因為是這樣，所以你殺他們的時候才沒有任何的遲疑，對嗎？”

景一停住了腳步，“遲疑？若是我有遲疑的話，那么就不是我殺他們，而是他們殺我了。你認為呢？你會把他們當成你的同類，會對他們仁慈嗎？”

泰德搖搖頭，“不會，我不殺他們，他們就要殺我。如果不是你，他們已經殺了我了。他們該死！”

景一嘴唇一勾，不置可否。

正在推車的泰德忽然說道，“你教我本領好不好？讓我不再像個廢物一般！至少，想殺我搶我獵物的人，我可以反抗！”

“……好！”

……

回城的路途又被延長了幾天。因為路上休息的時候，景一就會教給泰德一些招數和功法，泰德的練習非常努力，同時，也耽誤了一點行程。

好在這個地方確實是個神奇的地方，火云豬的肉過了這么多天，還沒有一點兒要腐爛的痕跡。

景一對此表示非常好奇，然而泰德卻說得理所當然，“這就是火云山脈的奇特之處。這座山脈中生存著火云豬，火云狼，火云豹等等的火云妖獸，這些妖獸是最受人們喜歡的。他們的肉新鮮的就可以存放三個月不會腐爛，他們的骨頭不但美麗，而且堅硬無比。他們的晶核更是人們夢寐以求的！火云山脈，是我們火云城最大的寶庫！”

景一還是不解，“為何這兒叫火云山脈呢？而有為何，只要是這兒的妖獸就都被命名火云？”

泰德笑笑，“很簡單啊，因為只有在這火云山脈出生的妖獸，它才具有火云妖獸的特征。其他地方的，絕對不一樣。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看骨頭，只要是骨頭不對的，那就肯定不是火云山脈的妖獸！”

終于，到了火云城。

城門遙遙在望的時候，泰德又忍不住交代了景一幾句話，“景小姐，無論是進城還是到哪兒，千萬不要說你是外來者，也千萬不要對我們的習俗表示驚訝等等的。待會兒看守問起，我就說你是跟我們獵人小隊一起打獵時候遇到的，幫我們打了這頭火云豬。”

景一挑眉，“怎么？”

“正如我跟你說的那樣，火云城的人們經歷過外來者帶來的災難，所以……我們對外來者有種天生的抗拒感！”

景一點點頭，表示知道。

果然，在進城的時候，看守對景一很好奇。

“這姑娘面生啊，哪兒來的？”看守一手壓在腰間的劍柄上，一邊瞇著眼睛問道。

景一的表情有些不好看，“跟家里人出去打獵，家里人都死了，遇到了泰德，就跟他一起結伴回來！”

看守依舊是一臉不信的樣子，“誰家同意你這樣一個小姑娘去打獵？嘿嘿，派你去打獵的話，那還不如直接把你送給城主，那可比打獵來錢快多了！”

泰德的臉色微微一變，干嘛走到了城守跟前，悄悄遞了一枚金幣過去，“大哥，我本來也不知道她是女的，碰見她的時候，她就是一身假小子的打扮，后來我們一起殺火云豬的時候，忙亂之下才發現她是個姑娘！大哥行行好，她腳丫子忒大的，帶回去給俺奶奶見見！”

泰德一邊說著還一邊擠眉弄眼！

城守聞言，頓時就一臉可惜，“腳丫子大啊，那可真是可惜這幅模樣了！”

“誰說不是呢！不過咱也沒那個本事調挑三揀四啊。”

“行了行了你小子，進去吧進去吧！”

……

泰德和城守的對話聲音雖然很低，但是也別想瞞過景一的耳朵。

腳丫子大？景一不由得嘴角一抽。難不成，這火云城的城主有戀足癖？專門喜歡小巧的金蓮玉足？

進城之后，泰德的推車上的火云豬引來了很多人的圍觀。

“喲泰德小子，這可是火云豬啊，你們隊打的？”

“不錯啊不錯，這么大的火云豬，肯定有晶核的吧。泰德小子這次發財了。”

……

一路都是艷羨的聲音。

景一甚至有種感覺，仿佛死掉的那四個人根本不值一提，打到這火云豬是莫大的榮譽一般。

這不能說是人們野蠻，只能說……人命太不值錢。由此也可以看得出來，這里的人們的生活該有多惡劣，連基本的生死都不能保證！

火云城不大，里面的人也不少，像泰德這種地位很是低下的屬于貧民一類的，就是住在城墻邊上的貧民窟中，至于說城市中央的這些正街，那可不是泰德這些貧民可以住的地方。

景一跟著泰德一起看他把火云豬的肉分給了基本上連住在一起的四家人。同時，把那四個人的木牌帶給各自的家人。果然和景一猜想的一樣，那些家人們拿到各自親人的木牌之后，只是有一瞬間的沉默，緊接著就把所有的熱情都給了火云豬肉！

“很幸運，這火云豬有晶核，等我拿去賣掉之后，再把金幣分給大家。”

沒到一家，除了分火云豬肉，還給對方木牌之外，還有一步就是告訴這些人們，還有一些金幣會給他們的。

聽到還有金幣拿，所有的人都是歡呼雀躍。

景一說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

只有當人們認為自己不一定能不能活過明天的時候，人們才會有如此真實且看起來非常勢利的表現。也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明天會如何，確實就只有肉和金幣，才是他們最為關心的了！

等泰德把肉發完，把話給交代完之后，他才帶著景一回了他的家！其實距離剛才那幾家也不遠，就是隔了一道墻的更破爛的貧民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