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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警察局錄完口供，孫小菲和劉旭東開著自家車回到公寓。

他們住的小區離薛琛家不遠，僅隔了兩條大街。

回到家后的孫小菲精神萎靡，洗了個澡就鉆進被窩里發呆，過了一會，床墊深深凹陷了下去，她知道是劉旭東梳洗完上床了，面對這個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她越發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困擾在心里的疑問像一團理不清的麻花，纏的她腦袋發昏。

她把被子蒙在臉上，呼出的二氧化碳全被自己吸了進去，反復十來次她開始呼吸不暢，就在她受不了想要掀開被子的時候面上一空，大量的新鮮空氣灌進鼻腔，她看到了一張寡淡冷漠的臉，這張臉雖沒有薛琛長的那么好看，但五官端正眉目清俊，她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看入神了，問她為什么，她不知道，可能這就是所謂的眼緣吧。

“你想悶死自己？”平淡無味的說話方式貫穿了他們的婚姻生活，孫小菲習慣了他的平淡，久而久之自己也養成了平和的心性。

“旭東，你老實告訴我，我們分開找人的那段時間里，你在干什么？”

憋了那么久，孫小菲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劉旭東沉默的躺回床上翻過身，窗外的天色漸漸明亮，青綠色的窗簾掩蓋不住窗外的強光，透白的光線透過窗簾還是頑強不息的照進了房內。

他睜著眼看著那幾道透明光柱，里面有微小的塵埃在流動，就像是一顆顆金色的顆粒，在空氣中盤旋飛舞。

臥室里異常安靜，安靜的能清楚的聽到他用平靜的聲音說了四個字。

“你懷疑我。”

孫小菲情緒激動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我不是懷疑你，只是……旭東，你，你為什么會在那個院子門口……你，你是不是知道里面養的是什么。”

“是，我知道里面養的是什么，我就是在那里把何管家的尸體丟進去的。”

坦白的話說的沒有一絲掩飾，孫小菲看不見他的表情，她無法相信自己的丈夫竟然就是殺人犯。

“為什么要殺人，旭東，你為什么要……”

劉旭東閉上眼又睜開，看來是沒辦法睡覺了。

他坐起身，正面轉向她，“比起她的命，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做，并且，我還會繼續做下去，你想要去報警嗎？現在去報案還來……”

話說到一半孫小菲飛身撲到他懷里像個樹袋熊緊緊抱住他，溫熱的身體貼著他顫抖如篩糠，明明膽子比老鼠還小，動不動就哭鼻子，但遇到關鍵時刻卻勇敢的不會拖他后腿。

耳邊哭聲又起，劉旭東低聲嘆息，摸上她的背脊一下一下幫她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