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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大家吃完飯就打算回家，那時候大概時間是在8點二十分左右，因為薛琛和青青不知道跑去哪了，所以我和旭東還有萱萱分頭出去找他們，金喜山莊很大，我和旭東往西的方向找，萱萱就往東的方向找，后來我們走到了一處僻靜的院子里，里面氣味很難聞，像是養了什么動物，光線很暗，我打開手機的手電筒，一路照著往前走，地上散落著稀稀落落的黃色碎布，看料子有點像何管家穿的黃色旗袍，空氣里的血腥氣越來越重，我已經不敢再往前走，旭東安慰我，準備回頭找大家一起過來，誰知道樹上突然掉下來一個東西砸在我身上，我下意識低頭一看，是一只血肉模糊的女人手臂，胳膊上還殘留著一圈旗袍袖管，我嚇傻了，旭東把光往樹上一照，一只大黑熊正趴在樹干上撕咬何管家的尸體，她的頭顱被咬斷了一半連著筋懸掛在脖子上晃晃悠悠的，她身上穿的旗袍被熊掌撕的粉碎，左胸處一個大黑窟窿就像被吃掉了心臟……太可怕了，我長這么大第一次親眼目睹黑熊吃人！”

坐在警局里的審問室里，孫小菲雙手摩擦著手臂，一邊訴說回憶一邊顫顫發抖，對面坐著一男一女兩個警察，一個問話一個做筆記。

“你們看到尸體是什么時候？”

“大約9點多吧。”

“為什么只有你一個人跑回去，你丈夫在干嘛？”

“他，他在試圖引開那只黑熊，何管家的尸體已經被啃得支離破碎，再吃下去連個全尸都不保。”

“所以，在那段時間里，只有他一個人在有熊的院子里呆著？”

孫小菲神情恍惚，聽他口氣瞬變情緒激動地拍打桌子，“你在懷疑什么？人都死透了想給她留個全尸不可以嗎？再說了，我丈夫都被黑熊抓傷了，他又該找誰賠去？！”

問話的男警察沒有說話，和另一個做筆記的女警察交換了一個眼神。

審訊室外，陳宇昇聽著他們一問一答，神情冷漠。

“陳隊，尸檢報告出來了，死者死亡時間是晚上8點40---9點15分，全身上下有三百處撕咬裂痕，左胸口有明顯的刀口痕跡，應該是被人殘忍殺害后再作為食物投喂給黑熊。”

“金喜山莊的主人聯系到了嗎？”

“暫時聯系不上，買下那塊地的人是一個英國華裔，名叫李佑南，手里有很多資產，起先是靠賣副食品起家，后來生意越做越大，手里的錢多到幾輩子都花不完，死者何心蓮是他眾多情婦中的一個，金喜山莊是李佑南交給何心蓮管理的，在三個月前金喜山莊的所有權轉讓給了何心蓮，何心蓮事發時已經是金喜山莊的主人了，而李佑南在上個月才剛帶著妻兒去北美度假，基本可以排除嫌疑。”

“死者的心臟找到了嗎？”

“黑熊里的胃里除了一些尸體碎肉，沒有找到死者的心臟組織，我猜是被真正的兇殺拿走了。”

“把金喜山莊的人全部審問一遍，外面幾對夫妻嚴加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