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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貨兩訖,雙方都愉快。
兔子拿在手里很輕,質感極佳。它黑得很正,油亮的毛折射白光,反而不顯得很黑。云乘月將它舉起來,和那雙透亮的紅寶石眼睛對視。
兔子威嚴地盯著她,長耳朵威嚴地垂下。云乘月捏了捏,軟趴趴的。
她很滿意:“今天開始,你就叫小薛了。”
伙計:……?
他暗自搖頭,心想,這年頭一個玩偶兔子都能起個人名兒,還挺好玩。
……
云乘月買玩偶,是想隨時抱著說話。
其他人看不見薛無晦。她雖然完全不介意自言自語,但這樣難免顯眼,之后做事可能引起別人注意。
抱一只玩偶兔子自言自語,可能也挺顯眼的……但畢竟比憑空說話要好。
更重要的是,兔子真可愛。
而且越看,這兔子越像他。她第一次見這么威嚴的兔子。
云乘月去了阿杏推薦的餐館,兩人一起說笑著吃過午飯。接著,她又去買了些文房用品、初級字帖,再去書館里付費圍觀了一會兒揮毫潑墨,這才乘馬車回了云府。
回去時,街上正好有人拖長了嗓子報時:酉時三刻——
正是夕陽西下。
秋日余暉格外有種凄艷,云府門前那棵銀杏樹被照成血金色,再有秋風作襯,益發頹喪靡艷。
云乘月下了車,揮別阿杏姑娘,帶著裝滿逛街成果的錦囊,抱著威嚴的垂耳黑兔,愉快地走向了云府。
恰在這時,另一輛馬車“骨碌碌”行來。
馬車行過云乘月身邊,忽然停了下來。
“二小姐。”趕車的人說。
車廂先是寂靜,繼而一只手推開了車門。
是云三小姐。她從車里下來,盯著云乘月。她沉默了一會兒,直到面頰也染上夕陽的凄艷,才開口。
“云二。”
“云二,我有話跟你說。”她唇角緊緊地往下撇,語速很快,“你聽著,我的確很討厭你,但是……不管你信不信,不是我害的你。”
“你出事,我一點都不難過,還幸災樂禍。我承認。”她的唇角下撇得更厲害,語氣顯出幾分艱澀,似乎很不習慣這樣有話直說,“可……我從來沒有主動害過你。”
云乘月取下冪籬,更仔細地看看她,問:“是嗎?”
云三小姐多看了眼她的劉海兒,咬了咬嘴唇,又顯出原來那分怯懦和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