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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在繼續(xù)鼓掌。
云乘月淡淡道:“原來如此。在聶家眼里、在云家眼里、在州牧眼里,原來財產(chǎn)登記只是擺設(shè)?”
“這大梁律法,都只是擺設(shè)?”
這句話是一個訊號。
這句話也像針,猛地戳到了誰的痛腳。
話音才落,聶七爺尚未說話,州牧卻面色凝重地、狠狠地一揮袖。
“胡言亂語!律法何曾是擺設(shè),休要栽贓本官……!”
他的面色,莫名顯出了一縷焦急。
這焦急支撐著他,讓他想立即推翻那姑娘的定論;他是真急了,甚至猛一下都顧不上和聶七爺?shù)慕磺椤?
聶七爺側(cè)頭看去,心中忽然微微一動:州牧這是怎么了?
仿佛有一束無形的線輕輕一扯,而那線頭握在那看似柔弱的姑娘手里。
云乘月笑了笑:“栽贓?”
州牧肥胖的手臂狠狠揮下,氣急敗壞道:“你這奸猾的女子——你平白無故,非要說云家的公產(chǎn)是你的私產(chǎn),誰能相信你?”
“就算文書上寫的是你母親的名字,又如何!”
他張口一頓連珠炮似地逼問,好像生怕說慢了,就要召來什么災(zāi)禍。
“朱雀本是何等至寶?你母親亡故,重寶自然該由宗族掌管,誰會交給你這樣一個傻子!”
“你說這是你的,難道你叫它一聲,它會自己答應(yīng)嗎!你……”
云乘月說:“會啊。”
州牧一愣,聲音戛然而止。
云乘月握住欄桿,居高臨下地望著眾人。
她臉上有笑。那是一種先于所有人看見結(jié)局的笑;從容不迫,帶著冷冰冰的鄙夷。
州牧愣愣:“啊……?”
什么?
云乘月平靜地說:“我說,我叫它,它就是會答應(yīng)啊。”
“既然你們不信……”
夜風(fēng)忽起。她的秀發(fā)與裙擺也隨風(fēng)揚起,卻并不輕靈,反而隱隱顯出一分殺伐之氣。
“——我就自己來拿。”
她伸出手。
棲息于她眉心的“生”字書文,瞬間蘇醒過來,躍躍欲試地探出頭。
柔和的生機,如春日葉芽的萌動,悄然無聲地散開。
“《云舟帖》——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