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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舒顏道:“我手頭沒閑錢。有也不至于聽陌生人說幾句就心動了。這種事還是交給行家里手去做吧。方小姐找我是想說什么?”
方紈正色道:“老七有沒有跟你說他在英國遇上什么事兒?”
寧舒顏點頭,“如果你指的是醫(yī)護(hù)人員被收買,那他說過。”
“還真有這種事!”
這會兒周遭有些熱鬧,但是又不像酒吧那么吵。其實還挺適合講一些私密事的,旁人也聽不到。
一旁有就餐區(qū),基本是西餐。還有大廚在候著,隨時現(xiàn)做。西餐不像中餐煙熏火燎的,放在室內(nèi)也沒什么問題。
寧舒顏招手叫來服務(wù)生,讓她給自己拿一份水果沙拉。
方紈道:“其實我之前勸過他不要去的,可他執(zhí)意前往。大概是想把腿治好,把方氏拿回去,也更能和寧小姐匹配。”
“我也勸過他。他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攔不住。”
“那他治療的進(jìn)展如何,幾時能回來呢?”
“他只說很辛苦,沒說具體的。過年的時候我要去英國。方小姐關(guān)心的話,可以問問他本人。”
方紈道:“我本來是想拜托你勸他盡早回來。他的腿傷太嚴(yán)重了,是不可逆的傷勢。何必還去吃那個苦頭?他沒有告訴你,托尼先生早就說過完全治愈的可能不到5%吧。其中要吃的苦頭就不必說了,你也知道還有其他的危險。”
寧舒顏覺得她可能是真的關(guān)心方穆宸,不然不會這樣子潑冷水。隨口說幾句鼓勵的話簡單多了。
方紈本來是想讓寧舒顏勸方穆宸退后一步,就遵循大伯的遺囑行事。畢竟他身體本來就不好,而且既然他醒了那托管就是真的托管,資產(chǎn)不至于被人占去或者挪走。就安心療養(yǎng),然后監(jiān)督二房不好么?
可寧舒顏已經(jīng)把她的話給堵死,都已經(jīng)出現(xiàn)兩起收買醫(yī)護(hù)人員的事了。
寧舒顏道:“五小姐,你覺得穆宸是一個會甘為魚肉,把自己的生死交到別人手上的人么?而且,就算他肯退,別人又真的能放過他?暫時放過了,還不是要把他的命捏在手里才能放心。”
原書里,他大概是受限于身體沒能把屬于自己的股份拿回來。書沒有寫完,原主預(yù)備跳樓的時候,方家三父子還很風(fēng)光。
但寧舒顏覺得方穆宸即便纏綿病榻,肯定也不會讓他們?nèi)缭浮R欢〞陚€魚死網(wǎng)破的局面。就好像如今,如果他在英國被害死了,股份他寧可捐給慈善機(jī)構(gòu),也絕不會便宜那三父子。他們想拿到,那得費(fèi)老鼻子的勁去打官司了。
就算是費(fèi)了九牛二虎之力打贏了,社會形象也全完了。何況他們還不一定打得贏。畢竟方老爺子只是托管給他二弟,又不是贈送給他了。
第55章
本來那些股份的歸屬在法律上就還有疑問的。方穆宸醒過來了, 他二叔就不是天然的繼承人了。于情于理是該還給他的。他才是方老爺子第一順位的法定繼承人。
如今不過是整個方家還有董事會都給方穆宸施加壓力希望保持原樣, 他也還在韜光養(yǎng)晦所以沒有露出爪牙而已。
方紈嘆口氣, “我本來想著他避居國外,調(diào)養(yǎng)身體最好。想著他對你挺用心的, 你說話應(yīng)該有些分量。現(xiàn)在看來是真的不成。那就沒有找到幕后主使么?”
“你覺得人家會留下人證、物證么?其中英國那個女看護(hù), 居然說是因為穆宸對她表現(xiàn)得不屑一顧。”搞得好像馬夫人害喬峰一樣, 就是因為在人群里少看了她一眼。
寧舒顏并沒有和方紈說方穆宸懷疑方老爺子的死都有問題, 要說也輪不到她來說。而且方穆宸只說方紈不會坑她, 她到底什么立場還不好說呢。
她不是也希望方穆宸退一步就保持現(xiàn)狀,一大家子就這么和睦下去嗎。
“五小姐, 我去試試手氣了。”
寧舒顏四下看了看,一時也沒看到杜翹跑哪玩了。她自己隨便找了個桌子坐下玩21點。她買了二十萬的籌碼,每次下注是一萬起。
她第一把拿到17點就停止叫牌了, 莊家16點,進(jìn)賬一萬。
她收回一萬籌碼, 繼續(xù)押一萬,并不打算加碼。
二樓往三樓去的樓梯上此時走上來兩個人,其中一個中年人道:“阿璟, 去試試手氣嘛。雖然你情場失利,但賭場說不得就得意了啊。”正是那晚和莊四少一起出現(xiàn)在慈善晚宴, 并勸阻他繼續(xù)和寧舒顏抬價那人。
他是莊家的旁支莊巖。如今莊四少雖然被證明的確是老爺子的種,但因為他母親的緣故依然失勢了。他便又轉(zhuǎn)頭傍上了在老爺子跟前越來越有分量的莊璟。
莊璟腳步一頓,“你怎么會知道?”
“全世界都知道了好吧。微博上照片滿天飛,那個叫賀晴的女明星和徐家的老三在酒店房間都臉貼臉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你就別再惦記她了。這種立著清純玉女人設(shè)的女明星背地里都是別人床上的貨色。走走走,去賭一把就當(dāng)是散散心。場中還有些外圍,你要是看上了直接可以帶走。還真為那么個女人黯然神傷不成?”
原來說的是小晴!照片上傳后他打過小晴的電話但是關(guān)機(jī)沒人接。他也就沒再理會了。心目中那個甜美可人,在他最窮困的時候冒著鵝毛大雪,一手撐傘、一手提飯盒給他送餃子的小妹妹已經(jīng)變了。
莊璟被他堂叔拉上樓,“走,先去換籌碼。”
莊璟并沒有第一時間看到寧舒顏,卻被心煩意亂的方紈看到了。
“我去,怎么撞上這貨?”這也太不巧了吧。
莊璟之前就是個不被承認(rèn)的私生子,在上流社會沒什么存在感。但如今隨著他日益受莊老爺子看重,情況可就不同了。可這種場合他的確也是頭一次來。
方紈走到寧舒顏身邊去,看她玩得還挺好,就這么幾分鐘,已經(jīng)贏了四萬了。
“怎么不加籌碼?每次都一萬,多沒勁啊。”
“小賭怡情,就是玩玩嘛,不想搞那么刺激。你坐不坐?”這一桌一共坐了五個人,還有位置。
方紈搖頭,她比較喜歡刺激一點,玩大一點。她一把都不只二十萬的。但莊璟來了,她便坐在旁邊看寧舒顏玩。
莊璟換了五十萬籌碼,莊巖換了二十萬。
兩人沒急著找地方賭,莊巖小聲告訴著莊璟場上哪些是來玩的千金小姐,哪些是來掐尖的外圍。
“雖然穿戴可能差不多,但氣質(zhì)上還是有區(qū)別的。可千萬不能弄錯了,不是一般的得罪人。”
“我沒興趣,巖叔你自己去玩吧。”莊璟不在意的道。他一貫潔身自好,怎么可能接受外圍女?
他目光無意間瞥過場中,這次看到寧舒顏了。
莊巖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那個看背影很正啊。不過她和方家千金坐在一起玩,肯定不是外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