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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最終沒死,她知道冰旋姐姐是不忍心的,因為她是那么善良。
難道,最終,她還是不想放過她,又來取她的性命?
她望著那伸來的纖纖玉指,委頓在地上,嘴里輕聲道:“冰旋姐姐,你來了,你終于來了。我等了你這么多年,終于把你等到了,冰旋姐姐,我知道你還恨我,你---你殺了我吧!我早就不想活了!”
兮兮一愣,那伸出的欲點她穴道的手指便緩緩收了回來。
月色下,她清楚地看到那婦人眸中驚怕交加,羞愧難當的神情。
兮兮心中一動,她不知這個婦人口中的冰旋是不是自己的娘親,但是她卻可以肯定,這個婦人和冰旋定是有一段恩怨未了。也許是她做了什么對不住冰旋的事,所以才會害怕是她來殺她。
這真是做鬼心虛。
兮兮淡淡笑道:“我不是冰旋,也不是來殺你的,只是你不該來這里,只有暫時委屈你了。”
兮兮說罷,伸出手,點住了她的穴道。
那婦人直直盯著兮兮,神情有些怔愣。
兮兮淡淡一笑,將她帶到烈風隔壁的廂房中,點亮燭火,昏黃的燭光照亮了整間屋子。
這屋子里的擺設倒是和塞北的擺設類似,沒有椅子,地上鋪著猩紅的氈毯,上面是一張紅木矮桌,旁邊擺著幾個靠墊。
兮兮有些奇怪,這里原來的主人難道是塞北人?
讓那婦人坐在靠墊上,兮兮道:“我只是封了你的穴道,你暫時不能動,我不會害你,只要你答應不把在這里見到我的事情說出去,待葉將軍來后,我便讓他將你帶走。”
那婦人細細打量著兮兮,神情十分迷惑,好似此時才看出,兮兮并不是那個冰旋,有些驚恐地說道:“你不是冰旋,你是什么人?為何會在這里?這里是禁地,你不知道嗎?是誰準你住在這里的?”
她的樣子,狀若魔瘋,好似別人動了她的什么寶貝一般。
“我們只是暫時居住在這里,很快就會離開,你又是什么人,為何夜里來到這里,還有你口中的冰旋是誰?”
兮兮好不容易再次聽到娘親的消息,忍不住追根究底。
那婦人卻不說話,只是一味的念叨:“你為什么住在這里,你不能住在這里,這是我冰旋姐姐的住處!”
兮兮覺得她簡直不可理喻,似乎真的有些魔瘋。便不再理她,自去廚房端了粥飯。用罷粥飯,兮兮便來到烈風房中。
她不敢到別處睡,雖說她知道葉啟風不會亂來,也知道隔壁那個婦人并沒有武功,但是她就是不放心,便趴在烈風床榻上,緊握著烈風微涼的手。
昨夜一夜未睡,又擔了一日的心,兮兮不知不覺趴在烈風榻前,睡了過去。
似乎是睡了很久,又似乎是一瞬間,兮兮忽然有所感應一般,忽然醒了過來。
天色已經微亮,有淡淡的曙光從碧紗窗里射了進來。
兮兮迷迷糊糊地搜索著那異樣的感覺,卻發現室內靜靜的,烈風依然在昏迷之中。
兮兮不自覺的微微顰眉,這兩天衣不解帶地照顧烈風,神經繃得緊緊的,都快草木皆兵了。將纖手放在他的額頭上,發現并不熱,心才放了下來,他真的怕烈風感染風寒,那樣受傷的他就遭了。
打了個哈欠,正想再趴下睡一會兒,卻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氣,氣味淡雅而清新,似有似無的在鼻尖縈繞,不似花香,不似竹香,也絕對不是迷香,清淡的幾乎沒有,不仔細嗅絕對發現不了。
那淡香是從烈風身上發出的,兮兮疑惑地湊近烈風,想要弄清楚,那淡香是從何而來。
卻不想耳畔忽傳來一道慵懶低沉的嗓音:“這男人香是不是也很好聞?”
兮兮猛地一驚,抬頭,這才發現烈風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雙眸深邃清冽,渾然不似剛剛清醒的樣子。
看來方才自己那異樣的感覺,沒準就是烈風已經醒過來了,在偷窺自己,看到自己醒了,他卻又假裝昏迷。
想到自己差點湊到他的臉上,面頰不禁微微泛紅。
這個人,一清醒就來欺負自己。
但是心里卻沒有厭惡,不再生氣,而是滿是狂喜。她雙眸一眨不眨地望著烈風,懷疑自己是在做夢,生怕一眨眼他便又成了昏迷不醒的樣子。
兮兮溫柔清澈的目光盯著烈風,縱然是鋼鐵的心,此刻也會化作繞指柔。
烈風嘆息一聲,伸出手,將兮兮摟在懷里,他摟的那樣緊,似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內。
他的手,輕輕撫上兮兮的頭頂,慢慢摩挲著,極其溫柔。
不知道為何,兮兮的淚無聲的流了下來,這兩天,她變得分外善感,簡直成了愛哭鬼。
第27章 溫馨時刻(上)
哭完了,抱夠了,兮兮才忽然意識到,她太沖動了,怎么和他相依相偎在一起,這似乎是有違常理的。
不禁動了動身子,試圖離開烈風的懷抱。
頭頂忽傳來烈風的聲音,低沉暗啞,溫柔的好似一汪秋泓,似乎要將她的骨頭融化。
“你害羞了?”
兮兮的確是害羞了,如今被烈風看穿,既窘又惱,不經意伸手,想要將烈風推開,可是烈風卻“啊呀”一聲,咧著嘴叫道:“別動,好疼啊!”
兮兮想到烈風身上的傷,嚇得不敢再動,任烈風抱著。她怎么忘了,烈風身上還有傷。
“我不動,那--你放開我!”兮兮軟語懇求著。
她希望他放開,但是他那溫暖的懷抱,好似暖熱了她的心,還有一種別樣的安全感,令她有些矛盾的不舍。
不知從何時開始,她竟貪戀起他的懷抱,而且,再也不討厭他的碰觸。
烈風并不理會兮兮的哀求,只是懶懶地狡黠地笑著,薄唇緩緩湊近她的耳朵,鼻息癢癢地拂在她耳根處。
“我若是堅持不放呢?”他輕輕說道,聲音柔軟異常,有些無賴,如情人之間的竊竊私語,溫情且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