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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在相府,在太后身邊行走,并不代表我便是太后一黨的人。請你相信我。玉璽已交到你的手上,它的價值你是知道的,希望你好自珍藏。”兮兮說罷,便起身告辭。
葉啟風手拿玉璽,陷入沉思之中,方才那個女子,何以如此熟悉?
夜已經深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已經停歇,兮兮從屋頂上飛躍而過,才出將軍府,身后似是有人跟上。
兮兮心中一凌,敏捷的拐入一個小巷之中,身后之人也毫不猶豫的拐了進去,卻不想等待他的是一把秋水漣漪的長劍。
“你是何人?為何要跟蹤我?”兮兮聲音里透著難言的寒意。
“云姑娘?手下留情,在下是奉命來找姑娘的。”那人低聲說道。
兮兮心中一驚,因為在這個京城里,除了她的貼身侍女和林應娘,無人知道她是姓云的。
“奉誰的命令?”兮兮冷聲問道,緩緩撤下長劍。
“云姑娘隨我來便知!”那人輕輕說著,便起身向屋檐上縱去。
兮兮尾隨著那人在起伏的屋檐間起落,不一會便來到了一個院子里。
這是一座院子,非常不起眼的院子。它坐落在陵州城內雜亂無章的胡同里,周圍是一座座幾乎相同的院子,與一條條幾乎相同的胡同。
這個院落散落在其中,一杯水中的一滴水,任誰也不會發現它的異樣,就算是你走過它,也不會對它多看一眼。
一間普通的屋子里,燈火昏暗,一個男子坐在室內的椅子上,若有所思。
乍一看到他,兮兮不禁有一陣頭昏目眩。
他一襲南朝服飾,越發襯得身子挺拔高大。俊美如神的面容在昏暗的燈下無一絲表情,深不可測的眸,不知道里面藏了什么情緒。
一剎那間,兮兮猶在夢中。完顏烈風他何以會出現在南朝?他不是應該呆在北蒼國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看到兮兮,他沒有說話,一臉的隱晦,目光如炬地停留在兮兮臉龐上,銳利的眸光好似一把鋒利的刀,從兮兮臉頰上一寸寸劃過。
他冷冷的目光看的兮兮極不自在,不明白自己何時又開罪他了。
他不說話,兮兮也懶得說話,自己主動找到一把椅子緩緩坐下。
良久,不知是烈風看夠了,還是兮兮的態度惹惱了他,他終于開口了。
但是一開口便讓兮兮嚇了一跳,他冷冷說道,“離那個人遠一點,否則,我會殺了他。”
第09章 真心表白
烈風的話似一陣颶風,刮到了兮兮耳畔。兮兮驚得纖手微顫,“叮”的一聲脆響,是手腕上的首飾相互撞擊發出的聲音。
良久,定下心來的兮兮,才將烈風話里的意思消化明白。但還是不清楚他要殺誰?是葉啟風葉將軍嗎?
她不明白堂堂的北蒼國左賢王何以會千里迢迢來到南朝,更不明白的是,他怎有閑工夫來管她的事。
兮兮迎上烈風幽冷的目光,淺淺笑道:“左賢王,你說的他是誰?請恕云某遲鈍,竟不明白左賢王的意思!”
烈風一臉陰霾的死死盯住云兮兮,徐徐說道:“不用裝傻,我說的是韓珣。你們雨中漫步,倒是別有一番情趣呀!”
兮兮再也想不到自己和韓珣雨中漫步的事會讓烈風知道,而且他還如此在乎,竟為此要殺了韓珣。為何呢?兮兮不明白!
她不禁仔細打量烈風的表情,臉色陰沉,就連一向灑脫的眉宇也深鎖著。
想到他之前對自己的種種行徑,兮兮心頭火起,這個男子真是莫名莫妙。
“雨中漫步怎么了?我現在不再是你的囚奴,這里是南朝不是北蒼國,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兮兮淡淡說道。
兮兮淡然清冷的表情令烈風的臉色更加隱晦,他冷聲道:“自然管的著了。我---”他想說喜歡她,但是那幾個字在嘴邊繞來繞去,就是說不出口,當日,自己信誓旦旦在她面前說的女人是可以寵的,不可以愛的,還言猶在耳。如今說出來,豈不是等于打自己的耳光。
依她如今對自己的冷漠態度,難保不會笑話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草原之鷹完顏烈風,竟然在情字面前躊躇了。
“管我?你還要管我么?”這句話好似導火索,將之前烈風對兮兮的所作所為牽扯了出來。
兮兮怒道:“憑什么?你又把我當作什么人了?你把我當作是葉從蓉的情郎,就隨意的折辱,明明要放了我離去,卻又出爾反爾,一箭射穿了我的胸膛。就連我是---你把我當作什么人了?”其實兮兮是想說,就連我是舒瑪圣女你也不肯放過我,讓我喝毒酒,還任意的調戲我。忽然想起烈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舒瑪圣女,驀然住口,不過心里卻更加惱怒。
烈風調戲著舒瑪圣女,如今又來找自己,這算什么?盛怒下的兮兮,自然不知道自己在吃自己的醋。
烈風被兮兮一頓搶白,臉色黯淡,瞬間無語。
那是自己種下的苦果,如今只能由自己來咽,但是他卻不知滋味是這么苦的。
“當日我射傷你,其實是另有原因的。”烈風苦澀地說道。
“什么原因?”兮兮冷聲問道。
烈風沉聲說道:“我當時誤會你,以為你輕薄了烈影。也怪你,明明是一個女子,何以要女扮男裝。”
兮兮雙眸圓睜,細細回想起當日的情景。
“你們,你--你們---”兮兮半晌說不出話來,原以為是烈風出爾反爾,她竟不知道他們會那樣想。
罷了,悔不該女扮男裝。
玉手輕撫胸口,好似每次見他都要失控,一見面就吵架,這算什么?兮兮煩惱地想著,心難靜,情難控,這樣下去,自己還如何去做雪山圣女。
兮兮在心中默念著佛經,以此平靜自己亂了的心。
搖曳的燈光下,兮兮臉上的羞怒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冷疏遠的神色。
烈風臉上陰沉之色才褪去,才有了一點正常人的表情,但看到兮兮平靜如水的臉色,澄清淡然的眸光,心中一沉,臉色再度陷入隱晦之中。
“不知左賢王千里迢迢來南朝所為何事?北蒼國和南朝如今關系緊張,你就不怕危險么?”兮兮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