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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之后說的每一句臺詞都像是調情,每個音節都在撩撥他的心弦。
陸與聞有點惱,因此當方雨伸出手讓他握,他臟污的手直接扣住方雨的手,借力站了起來。脫掉沾滿泥漿的衣物和鞋子,他再去抓方雨的手,方雨甩開,他再想抓住,卻讓方雨逃掉了。
方雨到了河邊側身看著他,看他走過來了才下了水,河水沒過方雨的小腿,陸與聞踏進河里,清洗干凈腿腳。正躬下身搓洗十指,忽而察覺方雨的靠近,他抬起臉,冷不防被潑了一臉水。
方雨笑著在河邊坐下,雙腿在水里亂蹬,使壞地濺了他一身水。
下水的這一場戲導演讓他們自由發揮,陸與聞完全有理由懷疑方雨在蓄意捉弄他,但他此刻是董乾,于是他只能坐到方雨身旁,悶聲不響。
月光照著河流,陸與聞知道鏡頭正對著他們的后背,平靜的河面毫無征兆地泛起波瀾,沒人知道水面之下陸與聞的腳掌踩著方雨的腳背,就連方雨本人也不敢聲張。
陸與聞在用腳底的厚繭磨蹭方雨的腳背,他驚訝于方雨腳背的細嫩光滑,他注意到方雨的手攥著石頭邊緣,方雨極隱蔽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眼暗含嗔怒,眼角無端端摻進了一點點紅。
沒時間讓他細瞧,方雨起身說走吧,陸與聞坐著沒動,方雨問:“你打算光著回去?”陸與聞梗著脖子道:“你先回去。”
方雨往前走了幾步,余光掃到陸與聞跟了上來,只穿著褲衩,連鞋子也沒穿。
方雨回身撿起地上臟兮兮的鞋子,揚聲問道:“鞋子你也不要了嗎?”
陸與聞不答,方雨拎著他的鞋子,笑道:“給我好不好,不說話就當你答應了。”
這晚的戲全部結束,回屋之前,陸與聞讓助理將一桶水澆到他身上,確認沒有淤泥再擦干換上干凈的衣服。回到屋里他先去洗澡,前前后后搓了快半小時,當他趿拉著拖鞋出來,方雨坐在桌旁,支著腦袋,看上去快睡著了。
“你洗好慢哦,我都要睡著了。”
陸與聞摸了摸鼻子,“你去洗澡吧,我先睡了。”
方雨洗澡不到十分鐘就出來了,陸與聞躺在床上看明天要拍的戲,方雨一下子拿走他手里的劇本,“睡覺了還看什么劇本,不許看。”
陸與聞打了個哈欠,支使方雨打開電風扇并固定好不搖頭,方雨開了電扇,關了燈,屋里剎那間伸手不見五指,陸與聞聽到方雨窸窸窣窣地上了床,連帶自己的床也動了一下,發出咯吱的聲響。
陸與聞輕笑一聲,方雨似是不好意思,又有些羞惱,“你笑什么!這床質量不行,螺絲松了才會響,又不是因為我太重!”
“我知道,”陸與聞抬手摸到身旁隆起的一團,輕輕拍了拍,“睡吧,改天給你換張床。”
屋里瞬間沒了聲音,四周靜悄悄,睡下沒多久,門外有人敲門,叫方雨的名字,聲稱導演叫他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