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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點嫌棄,但覺得孩子養得皮實一點也是好事:“沒說不讓你玩兒,但是天氣太冷了,不能玩兒水,更不能去水邊玩兒。我給你換件衣服,待會兒再去??蛷d里還有糖,去讓大伯給你拿,拿了分給朋友?!?
“好!”小珍珠一下子笑開了花,擺了擺手,“二娃!小蘭!王大妹!黃幺妹!我馬上就來!”
陳承平哧了一聲,心說這取名風格怎么還是那么土。
進了堂屋,小珍珠捏了捏他的臉,小聲道:“平平叫陳老三。”
“?”陳承平笑罵一聲,擰了一下她的小屁股,“這該你叫的嗎?不許沒大沒小的,不然揍你!”
川南的喪俗不知道是個什么說法,當天晚上陳承才請了個民間歌舞團來,在靈臺前搭了簡陋的舞臺,頂著細雨放著音樂開始勁歌熱舞。
看著臺上穿著比基尼跳艷舞的大媽們,寧昭同忍著眼睛和耳朵的不適,也不知道該夸獎阿姨們掙錢不容易,還是感嘆川渝人對死亡那么澎湃徹底的去魅。
結果川渝人陳承平也有點不能接受,拽著她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吐槽:“媽的,那么多年沒見過,還越整越低俗了?!?
再走出幾步就是田地了,光線不是太好,田坎也被細雨潤得松軟。寧昭同鞋沒穿對,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得一頭冷汗,只能牢牢地攀著他。
他感受到了,走到稍寬的地方,一把把她背起來。
光線已經不足以讓她看清他的動作了,嚇得輕叫了一聲,緊緊抱住他的脖子。陳承平說了一聲“帶你出去走走”,寧昭同正要應聲,后面的鞭炮聲就響起來了。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硝煙氣很快就彌漫過來,跟著傍晚升騰起來的水汽一起涌進呼吸道。
她將臉埋在他頸間,聞到汗水和柴火雜在一起的味道,不是讓人愉悅的氣息,她卻忍不住再吸了一口。
“承平,”她叫了一聲,大部分被壓在鞭炮聲里,只能湊到他耳邊去,“承平?!?
“啥?”他大聲回,“待會兒再說!現在聽不清!”
她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笑得特別厲害,張口咬他的耳朵,含含糊糊地用氣聲說:“我說,我喜歡你,以后我疼你?!?
他立馬停了步子,側過臉:“再說一遍。”
“什么?”她裝傻。
“讓你再說一遍,”他催促,“你什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