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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其他人,鐘樾可謂是心大,眼罩一戴直接就睡過去了。
沒想到天還沒亮,就被鐘老爺子一通電話喊了過去。
司機過來還要一段時間,就近原則,鐘樾直接喊了羅旭過來接人。
他人走得匆忙,連家里少了個人影都沒發現,直到上了車才有機會喘口氣。
比起自己,通宵廝混一夜的羅旭也沒好到哪里去,現在就指望著鐘樾的八卦續命。
“鐘小少爺沖發一怒為紅顏,兩人廝混到天明,一夜七次郎名不虛傳。”
羅旭差點笑翻在座椅上,抱著手機捧腹大笑。
“多日未見,陳胖子怎么還是那么好笑啊!”
羅旭口中的陳胖子姓陳名奇,年輕時也追逐娛樂圈想做編劇,結果屢屢受挫。
眼看那為數不多的小積蓄就快被自己霍光,無奈之下陳奇只能退而求其次,在華景公寓做起了安保。
后來又因為長得憨憨被鐘樾相中,選做了自己人。
其他的都很好,就是每次傳給呂姹的情報,都像是一本色/香/艷俱全的言情。
就譬如昨晚的事,鐘小少爺好端端連人都沒碰一下,結果落小陳嘴里,就成了一部動作大片,還是過不了審那種。
鐘樾倒是對這種情況喜聞樂見,畢竟他那一堆鶯鶯燕燕,十有八九都是出自小陳之手。
只是沒想到這一次他那好父親還沒打電話過來罵人,倒是先接到了老爺子的電話。
鐘馬鐘樾敢糊弄,鐘老爺子就不行了,接了電話就馬不停蹄往華景別墅區趕。
文化人就是文化人,鐘老爺子也沒點名道姓,更沒提鐘樾昨晚紅袖添香的風流韻事。
直接讓人端了兩大鍋番茄牛尾湯過來,直喝得鐘樾眼冒金星嘴冒泡,才慢悠悠開了口。
“還要嗎?”
這話落鐘樾耳中就和“還敢嗎”是一個意思,他頭甩得和撥浪鼓似的,連呼“不了不了”。
鐘老爺子冷哼一聲,也沒再為難人,手一揮讓人端了下去。
可憐鐘樾捂著圓滾滾的肚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昨晚的飯局傳到老爺子耳中,自然就不是沖冠一怒這么簡單的事。
華景別墅區是鐘家的手筆,給老爺子留的自然是樓王。
園區中心,背靠山脈,前邊是廣袤湖泊,陽光一照就跟灑了層金箔似的。
一樓客廳挑空,鐘老爺子平時就住三樓,二樓留了地方,專門找人照著博物館的格局弄了個私人藝術館。
此時老爺子就站在他這大半生積蓄前邊,拄著拐杖。
“你在外面做什么我不管,只有一點,搬回來。”
老爺子歲數大是歲數大,身子倒是健朗,說話也中氣十足。
“這里是你的家,古往今來只有客人離開的道理,哪有主人自己先走的。”
鐘樾訕訕不敢接話,自從他搬出老宅后,老爺子時不時就提起這茬。
今天又提起,肯定是呂姹又在老爺子跟前說了什么。
鐘樾母親去得早,這么多年又不是鐘老爺子坐鎮,姓呂的早就搬了進來做了鐘夫人。
不過這邊離市中心遠,而且鐘樾一個人住慣了,再一回來也不習慣。
他抱著老爺子胳膊找借口搪塞:“這,不太好吧?”
鐘老吹胡子瞪眼:“哪不好了?”
拐杖一指就是露臺外的大湖泊:“這湖這山,鐘靈毓秀依山傍水的,哪里比不上你那破公寓?”
可憐鐘樾那套十幾萬一平的小復式,落在鐘老眼中就和破爛堆一樣。
他咂吧咂吧嘴沒敢吭聲。
鐘老不樂意,硬逼著人要個說法:“牛尾沒吃夠嗎,大聲點!”
鐘樾心想這可是你自己要聽的,怨不了我。
眉一橫,眼一瞪,說話嚇得屋外的鳥雀都抖了幾抖。
“我們年輕人年輕氣盛氣血方剛的,萬一哪天情難自禁,在客廳或者花園滾一圈……”
話音未落鐘老已經一拐杖呼了過去,氣得胡子都直了:“——給我滾!”
……
說是滾,鐘樾也沒滾多遠。
他無語站在畫室中間,看著老管家笑瞇瞇送了菊花茶過來,后面還跟著好幾盆菊花,眼皮子直跳。
從小到大老爺子罰人的做法總是別出心裁的,這回也不例外。
“少爺,這是老爺讓人專門煮的,說是給你敗敗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