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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洋點頭。既然丁禮自己推測出來了,他也不用多嘴,不然丁禮又該不高興了。
丁禮和方洋踱著步子到了書房里,倆人都沒把這事兒當成太大的事情。不過丁禮到底心里不爽,對于操縱他人命運的事情極其厭惡,就叫了姜茶進來:“你讓人去大如州,找一個寄住在岳丈家的舉人,資助這夫妻二人一番。這舉人大名叫做甄費,岳丈家姓封,名諱好像是‘肅’?我也記不清了,你只去打探就是。”
姜茶應了差事往外走,心里合計著,反正大爺下這種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命令也不是第一回 了。
姜茶出去傳話了,丁禮拉著方洋到了筆墨還沒收起的書案前,繼續之前因為去榮府接賈玲而停下來的畫作——沒錯,丁禮正在給方洋畫像。
說起來丁禮也覺得自己挺大一把年紀了,還弄這些花里胡哨的事情有點不正經。不過他從沒見過方洋小時候的樣子,如今看見自己的愛人身量未成還帶著些少年稚氣,便有些心癢的想要記錄下來。
也因為這樣,丁禮的心態從原本平平淡淡的老來伴模式,又重新回到了當初剛和方洋在一起時候的黏糊。嗯,遺憾方洋體格生長速度的人又多了一個。只是丁禮不說,只自己憋著。
“爹!”這頭丁禮提筆作畫不過小半個時辰,賈蓉就奔到書房來了。往門里一看發現方洋也在,登時臉上就帶出來寫不樂意,嘴上對丁禮的稱呼也改了,“父親。”
之后又對方洋問好,“郡王爺安好。”
丁禮低著頭收了手上的一筆,這才抬頭看向賈蓉:“什么事?”
賈蓉眼神往方洋身上掃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只是丁禮卻搖頭,示意賈蓉有話就說——賈蓉是此身的兒子,可方洋也是自己的愛人。沒什么需要避忌的,免得將來這不大的隔閡無端成了仇視。
賈蓉雖然不樂意,可還是把自己想說的話說了:“爹,之前姑姑說的不清不楚的,我后來就去問了她嬤嬤。寶二叔委實過分了,竟然還要吃姑姑身邊丫頭嘴上的脂膏。若是真被寶二叔做成了,傳出去姑姑怎么辦?還有,我聽剛才送東西回來的人說,西府竟然說姑姑是攪家精!”
丁禮的眉毛立刻就皺在一起了:“怎么回事?”
“姑姑給迎春姑姑鳴不平,可她們不去怪政二奶奶管家有疏忽,也不說迎春姑姑軟弱可欺,偏說姑姑不該把事情挑開。這是什么意思?”賈蓉氣得不行。原本以為自家姑姑只是被嚇了一回,沒成想后面還有這許多的事情!
丁禮撂下筆,深吸一口氣看向方洋:“我氣得想殺人。”他何事受過這種屈辱?自己妹子被人放在嘴里嚼咕,若是再不做點什么,他就枉為人兄了!
“那就去。”方洋不在意的說。丁禮此刻眼里的漠視和傲意他可不曾見過,應當是自己不曾和丁禮經歷過的那一世導致的。不過方洋不覺得丁禮這樣有什么不妥。當初就是他太軟和、太把人命當回事了。如今這樣正好。
賈蓉第一回 覺得方洋看著順眼,立刻眼睛一亮轉身就要叫人去!他都打聽好到底是哪些人說過這話了,只要爹同意了,他就帶著家丁去,把這些人全都抓起來打板子!
“回來!”還不等賈蓉跨出門口去,丁禮就哭笑不得的把人拽了回來。好家伙,兒子行動力太強,要不是他腿腳快,這孩子估計現在已經跑出去找人去了!“我說想殺人,又不是真的動刀子去殺。”
賈蓉不明白了,抬著頭看著丁禮,等著丁禮給自己解釋。
“如今你就算去打殺了這些人,也堵不住他們嘴里已經說出去的話,說不得更讓人記得這事和你姑姑有關了。但其實人都是挺健忘的,讓他們不說你小姑姑,那就讓他們換一個人說去。”
丁禮摸了摸賈蓉的腦袋說道。然后又把姜茶叫了進來,“你去請赦大老爺來來。”
請赦爺爺?賈蓉不明白了,扭頭看到自己爹嘴角噙著一抹冷笑:“我讓他們見識見識什么叫做真正的攪家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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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在京城的名聲并不怎么好。也不知從什么時候起,滿京城里都傳說賈赦貪花好色、短視昏聵的人,經常做些讓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這天一大早,賈家的二老爺賈政上衙去了。赦大老爺慢悠悠的出了自己的黑油漆大門進了東邊的寧國府。不過半盞茶的時辰,寧國府的側門就開了,赦大老爺趾高氣昂的走在前頭,身后跟著丁禮身邊的姜茶。而二人身后,則是八十來個體格健壯的小伙子。
丁禮自覺雖然歲數很大了,可還是一個與時俱進的人。上輩子沒少在網絡上看同人小說。如今想要給榮國府掀起些風浪來讓人別再嘴碎賈玲小姑娘,劇本都是現成的——抄賴大一家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