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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她身后摟著她的李承澤眉頭蹙起:“……當真不用開個方子抓些藥來?”
許朝暮“噗嗤”一笑:“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兒啊?用不著的,再說……之前不是你說‘是藥三分毒’嘛!我覺得……這紅棗姜茶就很不錯,喝了之后全身都暖洋洋的,舒服多了。”
“……當真?”
“嗯!”
李承澤笑了一下,貼著她的側臉磨蹭了一下:“既然覺得好……明天再弄些來喝?”
許朝暮笑瞇瞇地點頭:“好呀!”
這話之后,沉默了一會兒,誰都沒有再說話,氣氛一時分外溫馨。
而許朝暮縮在李承澤懷里,背上暖洋洋的,小腹也熱烘烘的,舒服地閉上眼睛涌上睡意來。
這時候,李承澤突然輕聲一嘆:“朝暮的身子……可真不像個習武的。”
許朝暮半睜開眼睛,又往后靠了靠:“……這也……給我帶來了不少便利,不算是壞事。”
李承澤摟著她的手微微一緊,卻是沒有說什么。
許朝暮的身手李承澤很是清楚,可是她的體質卻根本不像是尋常的習武之人,算不得強健,體內也完全沒有真氣的存在。因而只要不是親眼見她出手,所有人都看不出來她有武藝在身。
只要她想,她能藏得比慶帝還要深些。
“一得一失,有了好處自然也要承擔些后果,這樣才公平。再說……我身子也沒有那么不爭氣,比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還是好上許多的。”
當然,不是一開始就這么好的,以她從老頭子那里繼承過來的過人醫術,都還斷斷續續地為自己調養了許多年。
李承澤嘆了口氣,貼著許朝暮的頸側:“還是我以前對朝暮關注不夠,竟不知……”
“沒有!”許朝暮在他把話說完之前打斷了他:“這個吧,因人而異,影響因素也很多的,我……我大多數時候都沒什么太大感覺,只極偶爾才會覺得不舒服,這一回也是特例而已。”
“特例……”嘴上念叨著這兩個字的李承澤嗓音又低了兩分:“果然……”
許朝暮隱隱覺得似乎有些不對,卻又一時想不明白剛才自己有哪里說錯話:“果然……什么?”
李承澤微微低下頭,在她被蹭開一點兒的衣領處動了動,將嘴唇印在她右側頸肩。
許朝暮沒忍住瑟縮了一下。
李承澤抬起頭,湊近她的耳朵:“果然朝暮先前受傷……還是損了身子的。”
許朝暮微微睜大眼睛張了張嘴,竟一時想不出怎么辯駁。
如果說她先前受傷沒有損了身子,那回到京都這么長時間以來一直沒再遇到什么危機也沒著涼受風的她,這一回腰酸背痛小腹墜脹難受,就找不出什么因由,難以解釋為什么“特例”了而以前不會。
但如果這次不是特例她以前也會難受……
好像又打臉了自己先前說的身體還算不錯的話。
許朝暮正琢磨著的時候,李承澤又開了口:“……以前沒有問過,朝暮這身特別的體質武藝如何得來,雖出人意料,卻累得體弱。”
也許是因為有些困倦,思緒轉得不及,許朝暮沒注意到李承澤這“體弱”的判定,回答的時候竟是不注意就默認了下來,引得身后的人眼光閃了閃。
“……其實也沒什么,我跟你說過老頭子的事兒,就是以前他拿我試藥的時候,誤打誤撞地改了體質,我自己瞎琢磨體內經脈運轉的時候,掌握了跟真氣不同的內力。”許朝暮輕描淡寫地將當年幾次瀕死之際因不甘就此身死,而由求生欲支撐著自己,憑著一點兒醫術了解和曾經看過故事里的武功描述,也不管什么虛構真假一股腦地試了下去,還真被她試出了成果。老頭子的藥和她自己的瞎折騰,幸運地沒能作沒了她的命,而在當初的苦痛之中給她帶來了不同的機遇。
“只是可惜。”許朝暮微垂著眼睛,聲音漸漸低下去:“我沒有老頭子的能耐和狠勁兒……當初自己試驗的過程……也有許多記不清了,生死攸關不敢拿別人嘗試……”
所以到如今,她即便身邊有習武的,也沒有再造出跟她一樣特別的。
許朝暮睡了過去,而她身后摟著他的李承澤嘴卻抿得死緊。
生死攸關。
所以……
過了半晌,他嘆了口氣,看著懷里她沉沉睡著的模樣,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她的臉頰。
“……以后都不會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