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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上次探索過這片看來人畜無害的沼澤,知曉它平靜緩慢的表面下極為兇險,才能如此妥帖地保護著六十年前的陣法。
“當年的傅靈焰,又是如何在這邊設下陣法呢?”阿南推敲著地圖,不甘心道,“既然有陣法可破,那必然得先有這個陣法。既然她能在這里設下陣法,我們又為何不能用她的方法來破解呢?”
“南姑娘說得對,確實是這個道理。”傅準拍手贊賞道,“不過,我剛好看過拙巧閣的記載,關于如何在沙洲沼澤中設陣,講得很清楚。先在旁邊設置板材,阻隔流動的泥水,然后連續戽水,同時運送泥沙填入其中,終于得到了干硬的土地,然后才得以開始施工。”
可如今,陣法已坍塌,他們就算阻隔了沼澤,也沒有徹底挖掘的意義了。
墨長澤諸葛嘉楚元知等人被緊急召集,商討破陣之法。但倉促之間,眾人對這個沼澤都是手足無措。
沼澤并非常見的地形,而陣法多在大山巨壑,如果是行軍打仗,更是都在平原大川上設置殺陣,哪有在沼澤上設陣的先例。
“其實,這也可以算作是一個水面,只是這水面咱們沒辦法用船駛進去。”阿南蜷縮在椅中,若有所思地繞著頭發,看向外面茫茫江面,“說起來,我們在海上之時,尋找方向是我最為擅長。以水流與風向,以星辰與日光……”
說到這里時,她的眼睛忽然亮了,猛然坐直身子,說道:“從空中!以飛翔之物測算及指引方向,自然就不會受水流和炫光影響了!”
在空中機械飛翔的物事,自然不會被日光迷了眼睛,更不會被水流影響,只會按照設定好的方向,執意地撲向自己的目的地。
她當初送給竺星河的蜻蜓,便往往借助風力,從她的船飛向竺星河的船,以快慢和角度來傳遞她的心情。
可惜,她的蜻蜓已經永遠地埋在了順陵神道之下。
但幸好——
她的目光,落在了傅準肩頭的孔雀上。
傅準一下子便知道了她想干什么,立即抬手護住自己肩上的吉祥天,說道:“你盯著它干嘛?眼睛賊溜溜的……”
“什么叫賊溜溜,咱們什么交情了,為了天下大義,為了江山百姓,你就把你的鳥借我們一下又怎么樣。”
阿南說著,抬手便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