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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哦,人家堂堂神機(jī)營提督,怎么能在下屬面前丟臉。
阿南吐吐舌頭,笑著又把手縮了回來,說:“沒什么沒什么,我是說,你們提督以后和我一起住,估計(jì)沒人伺候了。”
卓晏下巴都快掉了:“可、可提督日理萬機(jī)……怎么能跟你住在一起?”
胖子更是崩潰,喉口格格作響,就是擠不出任何字來。
阿南轉(zhuǎn)頭看向朱聿恒,而他置若罔聞,只平靜道:“這是你們的事,去辦妥就行。”
卓晏和胖子面面相覷,片刻后,胖子臉有些扭曲地問:“那……那提督大人,您什么時候回京?”
朱聿恒略一沉吟,說:“必要的時候。現(xiàn)在,我得與她一起。”
最后這“與她一起”四字,簡直是從牙縫間拼命擠出來的,又狠又快。
卓晏和胖子又不免顫抖了一下,感覺后背都是冷汗。
怎么辦?天下是不是快要完了,皇太孫是不是被這女人挾持了,這不是天傾西北、地陷東南,連媧皇都難救了?
神采飛揚(yáng)的阿南,完全不在乎他們的神情,畢竟能贏得神機(jī)營提督賣身給自己,她覺得已經(jīng)到達(dá)人生巔峰。
她愉快地伸手一拍朱聿恒的背,說:“走吧,送囡囡回家。”
星空之下,暗夜之中,杭州的長街寂寂無人。阿南提著風(fēng)燈,朱聿恒抱著囡囡,兩人一路向清河坊行去。
他在身后,腳步很輕。而她手中燈籠的光芒,橘黃溫暖,一直照亮面前的路。
囡囡一家人生活窘迫,租了個破落院子里的一間屋子,屋子是個角落廂房,陰暗潮濕。
萍娘等了一夜又哭了一夜,眼睛已經(jīng)腫得像個桃子,看見女兒回來,拉著囡囡跪下就給阿南叩頭謝恩,被阿南扶起后又張羅著讓他們吃點(diǎn)東西再走。
賭了半夜,阿南也是真餓了,就沒推辭。
萍娘麻利地生了火,先煮了些蕎麥面條,又敲開隔壁門借了兩個雞蛋,蓋在面條上。
阿南和囡囡一起捧著熱騰騰的面,歡快地吃開了。
朱聿恒看看那碗黃黃黑黑的蕎麥面條,再看看上面那個寡淡的水煮荷包蛋,把臉轉(zhuǎn)向了門外。
萍娘頗有些尷尬,陪著笑說:“這……要不我再去借點(diǎn)油鹽……”
阿南沒回答她,把筷尾在桌上點(diǎ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