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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赤梵簡短應(yīng)道,也未有隱瞞之意。
海鏡目光一動,“這么說,相悅也是落入了密道,遇見其他人?”
“嗯。”赤梵輕輕頷首,“不過,他究竟遇見了誰,我就不得而知了。”
“若是如此,我也就安心了,以他的實力,絕不會輸給除你之外的人。”海鏡長舒一口氣,閑庭自若一環(huán)手,在墻面一倚,顯得極為放松,“若是我早知是你在此處,之前就不必如此謹(jǐn)小慎微了,說起來,我還有只火折子落在那縫隙中無法取出,真是可惜了。”
赤梵鷹隼般的眼光在海鏡身上一掃,微微顰眉,“海鏡,你既然已來到這里,想必也該明白,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吧。”
海鏡依舊倚于墻面,唇角帶笑,“赤梵大哥,我們既已是朋友,又何必如此拘謹(jǐn)?我此來是為尋朱蓮島地下王宮,并非是為了與你為敵。”
聞言,赤梵目光如炬,下一瞬卻又顯得黯淡無光,“島主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奉他為主,則必要忠人之事,今日我定要在此將你打敗!”
海鏡偏了偏頭,笑容清淺,“赤梵大哥,這話就不對了,你我之間本就曾約定有朝一日要全力一戰(zhàn),今日這場切磋,并非是為了攸篁,而是為我們的友情。”
赤梵略微一怔,失色的眸中又漸漸浮上光澤。海鏡向前幾步,在距他四尺之處頓住腳步,拱手一禮,正色繼續(xù)道:“能與你全力一戰(zhàn),是海鏡之幸。是以,今日不論勝負(fù)如何,生死如何,我都毫無怨言,赤梵大哥,請。”
望著海鏡鄭重肅然的雙目,赤梵只覺一股熱血自胸中流過,激蕩心間,令周身氣魄噴涌。他面上也有了隱約笑容,鋼鐵般的雙臂霍然一抬,便擺出攻擊之勢,“海鏡,不論為敵為友,我赤梵都敬佩你的風(fēng)骨與為人,即便死在你手上,也毫無遺憾!來吧!”
海鏡目光一斂,揚袖立掌,便欲出擊。不料手掌未動,一個細(xì)長冰冷的聲音便自赤梵后方傳來,“你們都給我等一下!”
赤梵與海鏡皆是一驚,側(cè)首一望,便見那后方墻面開了一道門洞,一名男子正從中疾步走出。那男子身姿欣長,容貌清俊,一雙琥珀色眼瞳燦若星華,清高桀驁,頭頂未留一根發(fā)絲,正是當(dāng)日在入月峰逃脫的玄塵。
赤梵見到他不由大駭,“你怎會到這里來?島主不是吩咐過,讓你在宮中靜養(yǎng)么?”
“我……”玄塵方說一個字,眼角便忍不住瞟向海鏡。聽聞海鏡接近王宮的一刻,他便遏制不住地涌上相見之欲,卻又極力想否認(rèn)自己對海鏡產(chǎn)生了莫名之情,此時海鏡近在眼前,他心中更是矛盾糾結(jié),一團(tuán)混亂。
赤梵見他時而一瞄海鏡,時而垂首看地,一副欲言又止模樣,又道:“島主說了,而今朱蓮?fù)踝逅o幾,為保安全,你還是留在宮中為好。”
玄塵一眼瞪去,微揚下顎,不耐道:“什么島主不島主?我憑什么要聽他的話?說到底,我也不過是王族中最為卑微的血脈,否則怎會方一出生,便被當(dāng)做棋子送往中原!”
說著,他那暗光閃動的眸中似有淚霧浮起,盈盈如水波映月,令人無端生出幾分憐惜,“這些年來,我一直渴望回到朱蓮島,所以才對攸篁言聽計從,然而如今我才知道,這島嶼是如此頹敗冷清,人煙稀少,簡直……”
赤梵與海鏡心知朱蓮島的現(xiàn)狀已將玄塵心中對故鄉(xiāng)的憧憬全然擊碎,不禁緘默不語。
玄塵靜默片刻,輕咬嘴唇,目中閃現(xiàn)一絲決然。他向海鏡行了幾步,仿佛下定了極大決心般地握了握拳,原本高傲的面龐泛出幾分柔和,“我已不愿在這島上再住下去……海鏡,你能帶我走么?”
海鏡微微一愣,繼而展顏一笑,“那是自然,我們本就打算阻止攸篁后,將島上之人全部帶往中原,屆時你也同我們一起離開如何?”
玄塵聽罷心頭一酸,表情劃過幾分不自然,以輕不可聞之聲喃喃道:“……果然,我在你心中,與朱蓮島上的其他人都是一樣的么……”
海鏡并未聽清他的自語,正覺疑惑,忽見玄塵神色一凜,一掌向自己心口擊來!
因二人距離較近,海鏡根本不及格擋躲避,情急之下,只得催動內(nèi)力護(hù)體。玄塵一掌擊上他胸前,便覺如打上一面石墻般,反被對方勁力震得退出幾步,不由呆立在地,茫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