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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逢君正上下打量著手中鐵核桃,見其無事才舉目望向游眉,“這還看不出么?當然是墳場。”
他一面轉著鐵核桃,一面在一座墓碑前蹲下,“看這上面的名字,應是朱蓮族人的墓……嗯?奇怪,這墓中人竟只活了五年便去世了?”
“小孩病逝罷了,這有什么奇怪?”游眉不耐應道,在墓間舉步穿梭,面色卻也不覺一變,“這……怎么會這樣,這附近墳墓上的生卒年月,沒有一人超過七年。”
“花某這邊也是如此,朱蓮族的小孩這么容易病逝么?”花逢君也瞧過幾座墓碑,不禁疑惑撇嘴。
下一瞬,空氣中突然傳來一個詭笑著的女聲,回答了二人的問題,“那是自然,為保持血統(tǒng)純正,這五百年間朱蓮族人皆是族內繁衍,卻不想這反倒令他們身體羸弱,人數(shù)劇降,還真是自作自受呢,呵呵。”
這聲音如風送浮冰,自墳地深處飄來,驚得花逢君與游眉一愣,周身神經霎時繃緊,面向聲音所發(fā)之處。少時,只見一名美貌女子與一名清俊男子自墳間隱隱出現(xiàn),越過一座座墳墓,施施然來到二人身前。
看清來者相貌后,游眉不覺抿唇一笑,“老娘還道是誰裝神弄鬼,原來是你們兩個笑面賊。你們把我們弄到此處究竟想做什么?”
付襄挑著眉眼,眼光往二人身上一掃,不悅道:“為何是你二人落入這邊甬道,按照我之前的計算,現(xiàn)在應是海鏡身在此處才對。”
花逢君半耷著眼,陰陽怪氣道:“哎,都說聰明反被聰明誤,有的人腦子不怎么靈光,卻也總愛算計別人,就不怕搬了石頭,最終砸上自己的腳?”
付襄聽得臉色一沉,目中劃過一絲陰狠。洛清清咯咯一笑,那柔若無骨的手指往付襄面上一拂,“看來你還不知道呀,是赤梵在你設定了機關后又將機簧重新?lián)芘艘环剑墒呛芟肱c海鏡交手的。”
付襄面上肌肉一陣抽搐,滿面猙獰漸漸化為一個扭曲笑容,“罷了,只要他能將海鏡擒住,最后我也能從島主手上將海鏡要來,屆時要如何調教,也全憑我的心意。”
花逢君幽幽一嘆,像是瞧著一個重病之人一般看向付襄,眼中滿是憐憫,“花某也曾做過白日夢,不過也不曾有如此喪心病狂之時,真是可憐,可憐。”
付襄冷笑一聲,蔑視著花逢君,似是懶得回答。洛清清聽了卻忍不住掩嘴嬌笑,“這可不一定是白日夢,我二人想要的人,沒有不曾到手的。愈是難以引誘之人,征服之時才愈有快感。”
聞言,游眉當即頷首媚笑,“不錯不錯,這感覺老娘也能夠理解,當那些傲慢不可一世的貴公子跪在老娘眼前失去自我時,真是尤為愉悅。”
洛清清的笑聲突然提高,如銀鈴般悅耳,卻又夾雜了令人背脊發(fā)涼的狠毒,“是呀,每當男人知道我的真面目,在我眼前痛苦崩潰時,便是我最愉快的時候。”
說罷,兩人相視一眼,竟如知己相逢一般,放聲大笑起來,直聽得花逢君后背生寒,撇著嘴望向游眉,連手中鐵核桃都忘了轉。
然而下一瞬,二人卻同時收了笑聲,眸中噙了幾分陰冷,仿佛瞧著畢生宿敵般面容凌厲。四下空氣也瞬間凝重,似是因二人冰冷的視線而凍結。
游眉手指一動,銀絲已如細蛇出洞,繞指間而行,充滿殺意,“可惜呀可惜,這世上的男人都是老娘的獵物,我可是一個也不想讓給你,所以只有委屈你死在這里了。”
洛清清嘻嘻咧嘴,十根春蔥般的手指一展,指間菱形暗標閃爍著詭異光澤,“不巧我也是這么想的,看來我們只有在這里分出勝負了。”
話音一落,她手中暗標已飛蝗般擊出。游眉腳步輕移,一襲紅衣隨風翩舞,似蝶靈動,瞬間便令洛清清暗標全數(shù)落空。她一動手指,銀絲霎時如蛛網(wǎng)噴出,千絲萬縷撲至洛清清面門。
然而洛清清依舊巧笑嫣然,全然沒有躲避之意。那一根根絲線飛至她眼前,竟也一瞬頓住,軟軟垂下。
花逢君一驚,忙將目光投向游眉,卻見她面白如紙,身軀微顫。定睛一看,他才發(fā)現(xiàn)游眉后背竟有數(shù)枚暗標刺入,那暗標不似發(fā)出時一般仍為菱形,而是自頂端探出一道尖刃,令其能夠凌空回轉。
游眉未料到此招,咬牙催動內力,將背部暗標逼出,叮叮當當墜地。鮮血浸透紅衣,漸漸蘊開,她只覺身子一霎無力,便知鏢上應是淬了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