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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鏡左手拉著他,右手遞上一杯酒,滿面笑容,就好像方才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相逢一笑泯恩仇,喝了這杯酒,我們做個(gè)朋友吧。”
除了那刀疤老板外,所有人都未能看清海鏡究竟如何出手,依舊怔怔凝視二人。那老板眼中卻有一絲戾氣閃過,放在臺(tái)下的手微微一攏,似乎也想與海鏡交手一般。
男人不甘地咬了咬牙,甩開海鏡,心知自己不是他的對(duì)手,冷哼一聲便出了客棧。
而大漢的眼睛已瞪得如銅鈴一般,“原來你是海瀾莊的二公子海鏡?!”
海鏡點(diǎn)了點(diǎn)頭,“正是在下。”
大漢拍了一下桌,哈哈大笑起來,“沒想到我會(huì)誤打誤撞遇見你,還能請(qǐng)你喝酒,這錢總算花得不冤!”
海鏡見他如此爽快,也舉起酒杯,“說起來,我還沒請(qǐng)教兄臺(tái)大名呢。”
“我叫云彤。”大漢豎起拇指,大咧咧向自己一指,與海鏡一碰杯,將酒仰首飲盡。
“云彤?難道是‘仁、智、義、信’四位獨(dú)行俠中的‘義薄云天’云彤?”海鏡起身抱拳道,“幸會(huì)。”
“我才該說幸會(huì)!那年你抓住三大惡人,讓海瀾莊名聲大振,這事兒可是讓人們津津樂道的美聞!”云彤又發(fā)出一串爽朗大笑,二人重新落座,意氣相投,竟似久別的老友般聊了起來,喝至深夜,竟將十壇酒全數(shù)灌下。
最終,云彤醉得不省人事,口中嚷嚷著“酒逢知己,再來一杯”,一邊垂著桌案晃著酒杯。海鏡卻依舊清醒如常,一雙桃花眼在老板與老板娘身上掃動(dòng)著,“老板娘,為我們準(zhǔn)備兩間房。”
“行啊,不過那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個(gè)問題。”老板娘撩起一個(gè)嫵媚的笑,坐在海鏡面前,眼神落在海鏡腰間長(zhǎng)劍上,“你那把劍,能殺人么?”
海鏡的劍十分奇特,是由竹子削成的,沒有劍鏜和劍脊,劍鋒看起來也不鋒利,猶如玩具一般。
看出老板娘眼中輕視之意,海鏡卻絲毫不惱,只是微笑著道:“那要看是什么人在用了。”
老板娘聽罷也笑起來,玉手緩緩攤開,手心放著兩把銅鑰匙,“內(nèi)院第一二間房,帶他去吧。”
海鏡接過鑰匙,又從懷中掏出一袋碎銀塞入老板娘手中,“這是今天的酒錢和住店錢,明天你們別再收云彤的錢了。”
老板娘愣了愣,就見他架起云彤離開了大堂。
這時(shí),那一直沉默不語的刀疤老板終于開口了,“妙意,他是海鏡本人?”
早晨那在客棧中吃飯的妙齡少女忽從暗處走出,腳步輕盈,玉指卷著肩上秀發(fā),眨著一雙機(jī)靈的大眼睛,“谷主,他確實(shí)是海鏡。”
她眼珠一轉(zhuǎn),吃吃笑起來,“至于那個(gè)逃走的家伙,則是雪蓮閣的二公子練子晴。他曾經(jīng)敗在海鏡手上,一直咽不下這口氣……不過,其實(shí)他沒必要這么介懷,雖然海鏡只是海映星收的義子,功夫卻比他親生兒子海淵高得多。”
老板娘拍手笑道:“這天下果然沒有妙意不知道的事情。”
“誰說的,谷主的事情我就不怎么清楚。”妙意噘了噘嘴,看向刀疤老板,也即是幽冥谷谷主風(fēng)相悅。
老板娘恭敬地來到風(fēng)相悅身前,拿出那張寫著“幽冥谷”的紙條,“谷主,前幾日聽您說起海鏡,沒想到他這么快就來了,甚至還如此向我們挑釁,真是太自不量力。”
風(fēng)相悅輕哼一聲,“是否自不量力尚且不論,他確實(shí)與之前海淵派來的雜魚都不一樣,值得一會(huì)。”
他略微一頓,神色一瞬有幾分陰冷,“不過他竟敢在我面前幾次三番挑釁,實(shí)在是令人不快,我這就去試試他的斤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