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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也不用很久。

他為救她而去，池長庭必然記他這份情，脫身不是問題，再幫著療傷也是舉手之勞。

可是養(yǎng)好了又如何？

五弦委婉，誰解悲歡？

他不會(huì)死，

阿娘死了，姚無忌死了，蘇瑾死了，周儀也死了。

只有他不會(huì)死。

他有無數(shù)種方法讓自己活下去。

可是，活著還能干什么？

看著她嫁人？看著她和別人恩恩愛愛？看著她同別人生兒育女？

那樣的話，挺沒意思吧？

他若是出去了，總要將她搶來才甘心。

可是搶過來后，一定是日日哄著她、護(hù)著她，她皺一下眉就揪心，哭一聲就痛心。

此后日日夜夜、年年歲歲，喜怒哀樂都系在了一人身上，甚至連性命也交給了她，她要他活就活，她要他死就死——

不是和阿娘一樣？

他怎么能成為那樣的人？

可是，如果不將她搶來……

“我只要一想到他愛著別人，便覺得人生無望——”

“我活著一日，就會(huì)痛苦嫉妒一日，我不能令自己冷靜，只會(huì)想盡一切辦法去同別人搶他，他就會(huì)更加厭惡我，而我又會(huì)因他的厭惡更加瘋狂……”

當(dāng)年他聽到阿娘這些話時(shí)，就猜到她已經(jīng)存了死志。

她無法令姚無忌愛她，也無法看著姚無忌愛別人。

橫豎都不行。

就像他現(xiàn)在這樣。

每一條都是令人窒息的死路。

他看著自己的手，緩緩攥緊手心。

內(nèi)力瘋狂沖擊筋絡(luò)，疼得他無比清醒。

他不想要。

他不想受人主宰。

不想像阿娘一樣瘋狂和絕望。

他什么也不想要。

不想要她……

劇痛席卷全身，神智漸漸模糊……

恍恍惚惚，看到前方停著一輛馬車。

他下意識(shí)朝那馬車走去。

車簾掀起，露出一張白凈凈的小臉，杏眸明澈，似一泓秋水，驚艷而好奇地朝他望過來。

他忍不住揚(yáng)起唇角，長揖道：“江都秦歸，幸會(huì)池姑娘！”

她低低地驚呼一聲：“你就是江都秦歸？”又面露疑惑，“你怎么認(rèn)得我？”

他笑了起來。

盛夏正午，陽光明亮得幾乎看不清她容顏——

“秦某心慕姑娘，久矣……”

（秦歸番外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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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曇花緣——陸子衫番外（一）

乾封二年，四月初八。

新帝即位，同日，詔立皇后。

入夜后，池棠梳洗罷，換上寢衣，一進(jìn)寢殿，就見皇帝陛下目光灼灼地看了過來，不由瑟縮了一下，訥訥道：“今天有點(diǎn)累……”

這可是登基大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