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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王的爵位原本是可以由長子李震繼承的,李震被穆側妃害死后,也有人為穆側妃所出的庶子李升奏請襲爵,被李儼駁回了——
“其母謀害嫡子,若其子尚可襲爵,豈非令天下嫡子夜無安枕?此風斷不可長!”
不但不能襲王爵,原本應該封的爵位也降了兩級,以示懲戒。
這道詔令一出,有人說新帝打壓趙王子嗣是為報復,也有人說是示好韋氏,氣得池棠在父親面前抱怨了好久。
池長庭還挺幸災樂禍:“說得也沒錯啊!趙王給添了這么多堵,報復一下有問題嗎?韋氏投誠得這么及時,示好一下怎么了?那些人都是酸呢!”
雖然說得有點道理,池棠還是不服:“陛下行事公正著呢!才不是報復示好什么的!”
惹得父親大人黑了臉:“他公正?哼!他公正,我小人!可以了吧?”
也是令人哭笑不得。
總之,趙王這個爵位是收回了,不在需要就藩的行列內。
而最小的吳王尚在襁褓,也無法就藩。
所以爹爹奏請諸王就藩,針對的是蜀王和魏王。
確切地說,是針對魏王。
魏王是前世害死她的人,這點她已經告訴過爹爹了。
而且魏王不但前世害她,這一世也想害她。
這么一聯系,池棠理所當然得出結論,爹爹提出諸王就藩,恐怕不懷好意。
她比較擔心的是,陛下這么聰明,會不會看出了爹爹的不懷好意?
魏王畢竟是他親兄弟,他會不會不喜歡爹爹這么算計?
李儼看到她眼底的不安,微微一笑,撫上她的臉,道:“朕準了。”
池棠意外地眨了眨眼。
是他沒發現?還是他默許爹爹的小動作了?
“魏地不遠,李修雖然病著,也可以就藩,”李儼說著,執起她的手,低聲道,“當初李修欲挾你為質,若不是你機靈,后果不堪設想,朕每思及此,便恨不欲其生。”
這還是其次。
主要是池長庭那種不顧一切要置李修于死地的狠勁,讓他想起她提過的那個夢。
他不由得想,是不是她暗中尋找的那個綁架她的人就是李修?是不是在她的夢里,李修得手了?
李修若是得手了,會怎么對她?
李儼摩挲著她已經褪了牙印的手指,淡淡道:“池侯行事,每以你為先,朕沒有什么不放心的!”
又環住她的身子,低頭湊到她耳邊,悄聲道:“我是不是為阿棠報仇了?”
池棠眼眶一熱,用力點了點頭。
盡管他不知道前世的事,卻也為她報了前世之仇。
他怎么可以這么好?
“陛下——”池棠感動得想哭。
“不是說了私下喚三郎么?”他柔聲道。
池棠臉紅紅道:“太肉麻了……”
“那……喚哥哥?”
池棠瞪了他一眼,臉更紅了。
這個更肉麻好嗎?不是夜里逼著她求饒她才不喚!
沒想到他也會欺負人……
池棠正想得羞憤,冷不防,手里的書被突然一下抽走了。
他看了一眼,笑道:“在讀詩?”
池棠下意識去搶,他卻笑著將書舉高,又瞄了一眼,問道:“在讀哪篇?”
書是合上的,看不出她原來看的是哪篇。
池棠跳了兩下,夠不著,便惱怒道:“不告訴你!”
他拉過她的手,將書放回她手里,笑吟吟柔聲道:“告訴我吧?想知道。”
池棠禁不起他這樣哄,唇角又翹了起來:“先讀了陛下那天吟的《東方之日》,后來又讀到一篇可以同陛下唱和的——”臉色忽又一垮,“還是不行,那篇寫的是夜里,不應景!”
李儼笑了笑,抬頭吩咐道:“將窗門都遮起來,不許漏光!”
池棠眼睛亮了亮,又裝模作樣地說:“這樣不合適吧?”
李儼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