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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禮辱及陛下,該當死罪!”李儼冷冷道,心中卻驚怒難歇。
聞禮知道雙修的事。
這件事他不知道,池長庭不知道,齊國公也不知道,甚至連秦歸都被瞞在鼓里。
但是聞禮知道。
聞禮說他沒有同誰勾結,這話李儼可以信。
那么,雙修的消息應該是周儀故意透露給聞禮的。
聞禮知道,卻仍幫著周儀哄騙阿棠去甘露殿,事到如今,還想以雙修之事污蔑阿棠清白——
秦歸尚趕來相救,周儀也知飲刀自盡。
原來最毒的蛇就藏在他身邊!
侍衛進殿,將聞禮的尸身抬出前,拔下尸身上的太子佩劍擦拭干凈,呈回李儼面前。
李儼拿起劍,橫在面前看了一眼,突然目光轉向齊國公。
眸中血色未散,看得齊國公心底生寒。
太子特意留他看這么一場,無疑是為殺雞儆猴。
想來那日甘露殿說的話,終究令太子心生警惕。
齊國公不由嘲諷一笑。
可笑他們親舅甥,比不過一個女人。
李儼忽然道:“秦歸性如毒蛇,一旦張口,咬的是誰也未可知,舅舅還是善自珍重,勿與之為謀。”
齊國公目光驟縮,寒徹骨髓。
太子怎么會知道他找過秦歸?
“孤與太子妃夫妻一體,誰敢動太子妃,就是與孤為敵!”李儼淡淡道,“待父皇入葬,國公便與渤海公一同請退吧,也體面些。”
害她的人都出自他身邊,救她時,卻晚了別人一步。
每每想起,李儼都覺得難以忍受。
他必須有所作為,讓別的男人再沒機會為她做什么。
畢竟,她是他的妻。
很快就是了……
……
從武德殿出來,李儼神色如常地走上步輦,向太極殿行去。
殿內外,哭祭者蕓蕓。
他的太子妃跪在命婦座次的前列,一身粗麻制的孝服,越發顯得人嬌嫩精致。
李儼走到她面前蹲下,拿走她剛折好的紙錢丟到火盆中,低聲問道:“累不累?”
池棠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這種場合,誰不累呢?可累也不能說啊,有什么好問的?
李儼以為她被搶了紙錢不高興,又折了一只還她,柔聲道:“嫁給孤以后,恐怕要經常累著阿棠。”
池棠原想搖頭說她不在意,轉念一想,朝他眨了眨眼,小聲道:“那殿下要對我好一點,不然我可偷懶跑了!”
李儼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道:“好!”
……
三月初四,大殮,成服。
太子結廬于太極殿東廊,開始為期二十七日的守孝。
四月初二,譚祭禮罷,太子除服。
接下來,就是大婚了。
婚期定在四月初五。
大婚前一日,從永昌坊到東宮的道路便都封禁了,導致陸子衫來探望她時差點進不來。
池棠忙讓戚蘭去接,也接了好久才進來。
“有人為難你了?”池棠皺眉問道。
“沒有沒有!”陸子衫笑瞇瞇搖頭,“我在外面看他們布置呢!”
“什么布置?”
“就是你家門外,要設好多座次,都是為明天迎親準備的,有迎親使者站的位置、宮人站的位置,還用帷布圍起來,可有意思了!”陸子衫說得眉飛色舞。
池棠也高興地附和:“我家里也有呢!你看到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