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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忽間,少女的臉便貼近了胸前衣襟。
他一低頭,就看到了鴉青色的發(fā)髻。
似乎沒有抹發(fā)油,有幾根發(fā)絲調(diào)皮地翹著,顯得毛茸茸的。
小巧可愛的鼻尖距離他的衣襟只有一拳的距離。
鼻尖動(dòng)了動(dòng),長睫忽然一陣顫,仿佛緊張。
李修咽了咽口水,突然不知道說什么。
她嗅過之后,也沒離開,卻是仰起臉,仿佛整個(gè)人依在他懷里,但又隔著一拳的距離。
車窗垂著半透紗簾,映入朦朦朧朧的青白天光。
少女的臉也在這光線中朦朦朧朧,一雙眸濕漉漉地看著他,輕聲道:“我很喜歡這個(gè),可以送我一份嗎?”
李修緩慢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目光漸漸變得深沉。
“你為什么……后來……都不理我了?”她聲悄悄地問,目光垂下,手指若即若離地碰了一下他的衣擺,隨后輕點(diǎn)著攀爬而上。
李修垂眸看著,看到纖白的手指將要點(diǎn)上心口時(shí),猛地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池棠低低喊了一聲,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手,身子控制不住微微發(fā)顫。
李修輕笑了一聲,這一聲落在池棠耳中,卻如雷轟頂,令她的身子顫抖得更厲害了。
仿佛又回到了前世記憶的最后一個(gè)片段。
眼前一片漆黑,鼻間特殊的香氣,還有那一聲輕笑。
“后來?”李修輕聲笑道,“后來你不是攀上了太子?”
他一面說著,一面慢條斯理地拉下她的袖子。
少女纖細(xì)白皙的手臂上,一只海棠花紋的銀釧扣在手肘以上。
李修又笑了一聲,不緊不慢地在銀釧上輕拍兩下。
“啪嗒”一聲,銀釧打開。
他動(dòng)作輕柔地將銀釧從她手臂上褪下,拿在眼前翻看了一下,隨后放進(jìn)衣襟內(nèi),抬眸沖池棠一笑。
車內(nèi)光線昏暗,看不清她的臉色,只看到她咬了咬唇,眸光顫動(dòng),讓人看著就很想欺負(fù)。
“我攀上了太子?”她掙了掙手。
李修無所謂地松開鉗制。
她卻出人意料地握住了他的手。
女孩兒的手很小,很軟,只夠捏住他三根手指。
她就這么捏著,溫柔輕撫他每一根手指。
繼而抬眸,眼中浮現(xiàn)出令他看不透的情緒:“不是你不敢跟太子搶?”
“我不敢?”李修目光驟然暴戾,猛地抓住她的手用力往懷里一拉,捏住她的下巴抬起。
她忽然抬手,并指壓在他唇上。
“修哥哥,你要帶我去哪兒?”她軟軟地問。
壓在他唇上的手指慢慢屈起,指尖沿著他的唇線輕描,隨后一點(diǎn)一點(diǎn)撥開他的唇,往里探去。
李修呼吸一窒,不由自主地張嘴含入她的手指,用力吮吸了一下。
池四原不是他喜歡的類型,嬌弱,無能,也不夠美艷,他一直覺得太子也是看上了池長庭才追求池四。
萬萬沒想到的是,她私底下竟是這樣勾人。
李修忍不住捉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細(xì)細(xì)品嘗,看著她耳頸均泛出羞色,只覺身上一陣煩躁。
他刻意用力咬了一下她的手指,聽到她吃痛輕呼,低聲笑道:“我現(xiàn)在相信趙王是死在你手里了,小妖精!”
“趙王不是死在我手里——”她眼睫濡濕,嗓音里還含著吃痛的委屈,“但你是——”
話音剛落,“噗通”一聲,李修倒了下去。
池棠踢了他一腳,見他毫無反應(yīng),才松了一口氣。
依舊是商大夫配的號稱能迷倒老虎的迷藥,出門的時(shí)候抹在了手指上。
這原是媚娘教的招兒——
臨近婚期這幾天,媚娘總是樂此不疲要教她怎么勾引男人,說是可以給太子殿下帶來很多驚喜,她就半推半就地學(xué)了點(diǎn)。
一日商大夫來請脈,突然激發(fā)了媚娘的靈感,說將毒藥抹在手指上,就能毒死男人。
當(dāng)時(shí)她還不以為然:“壞人還喜歡吃手指不成?”
媚娘曖昧地說了一句:“男人都是屬狗的,你這樣這樣,他就乖乖把毒藥吃了!”
結(jié)果還真的……吃得挺干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