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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來,目光一直注視著三樓。
聽很多人說過,徐宴湛畫過滿屋子的畫像,孫姨說過,林舒苒說過,阿椿也說。
她走上三樓,猶豫了片刻還是推開了門。
這間房沒有上鎖,說明他經常進來。房間很大,由幾間臥室打通的。
打開房間的瞬間,她的心口泛起不可名狀的銳痛。
她曾經告訴過徐宴湛,困在愛里的人都是笨蛋。
縱然很多人提前跟她說過這些畫,但親眼見到,她忘了呼吸,頭腦一片短暫的空白。
心臟仿佛被重錘擊中。
偌大的房間擺滿了畫架,畫著各種樣子的她。
她往里面走,錯落有序的畫架上,有她十八歲的樣子,她下地干活的樣子,還有她從所里出來,背著包走在大街上的樣子,她走過蓮花路,走過隧道,走過大橋,走過長廊
阿楠緊緊咬著唇,那一刻她明白了,或許時間,從來就不是回憶的對手。
她自作主張寫好了兩個人的結局,他有他絢麗多彩的人生,他有她雅致的田園生活。他們終有一天會淡忘那些回憶,淡忘那些愛與恨,她沒想到阿湛如此執著,一遍一遍不停地回憶,那些本該淡忘的回憶,反而更加深刻。
阿楠的身體一僵,不可置信地仰起臉。
畫架的中央,有一幅色彩豐富的畫像,那是她第一次見到徐宴湛的樣子。
爺爺坐在坡上,“阿楠,你瞧,城里來的知青氣派的嘞!”
她聽到說話,興奮地從坡下跑上來,長長的辮子甩在空中,臉蛋曬得微微泛紅,額頭泛著一點細汗。
那幅上的頭發,是她的頭發,真的頭發,她剪下來留給徐宴湛的頭發。
那幅畫因為真發的加持,變得無比生動真實,像是真的她站在那兒。
畫像的左下角:一定要愛著點什么,恰似光陰對草木的鐘情。
阿楠閉上眼睛痛哭。
她的身體變成蝴蝶,撲閃著翅膀,飛到她和阿湛的十八歲。
他何苦這么做,一個人日復一復的做著虛無縹緲的春秋大夢,幻想著能重返十八歲,重新來過。
她輕輕關上門,孩子已經被抱進房間里。
阿敏剛剛做好魚湯,她和阿敏見對面坐著。
阿敏一直盯著她,阿楠嘗了一口,“和以前做的一樣。”
沉從念打了好幾個電話,可是徐宴湛在路上,聯絡不到人。
阿楠拿起沙發上的核桃酥,她開口:“打不通就算了,別告訴他我來過,也別讓阿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