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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時，陶元的右手展開了。

仵作立馬上前勘驗，只見陶元的指甲中嵌著不少東西，仵作經(jīng)驗豐富，立時回道：“大人，這是人的皮肉，應(yīng)當(dāng)是陶元掙扎時從犯人身上抓下來的。”

段晉華陡然記起當(dāng)時陶元在自己大腿內(nèi)抓著一把，自己才將他吊起來，吊起來后陶元竟然再無一絲反抗，只說了那句索命的話。回想當(dāng)時，自己再如何折磨，他確實再也沒張開過他的右手，當(dāng)時怕已存了死志，段晉華暗悔，自己為何要將昏死的陶元扔出去，為何不等他休養(yǎng)好再放出去！

可惜世上沒有后悔藥。

冷煥東大聲喝道：“將段晉華的衣服扒了，給我仔細(xì)查看！”

段晉華捂著自己的褲子向后退縮連連搖頭，口中不斷喊著：“爹，爹，快來救我！”只覺得身上一涼，就被幾個龍精虎猛的衙役撕碎了衣裳，當(dāng)日自己也是這樣對待陶元的，將他的衣裳一件件扯下，看著他驚懼的眼神連連發(fā)笑：“你不是很有骨氣么？你不是不愿與本世子好么？”

只覺得股間一涼，褲子被扯了下來，五條清晰的指痕露在了眾人眼前，仵作迅速上前檢驗：“大人，對上了。”

冷煥東喝道：“將段晉華拿下！”

慶王打碎了大理寺的窗戶，卻只聽見了這句話，當(dāng)場爆喝：“冷煥東，你不怕死么！”

待差役將段晉華壓了下去，冷煥東終于道：“將門打開，恭迎慶王爺！”

慶王恨不得拆了大理寺的墻，暴怒在看見段晉華不在大堂上的一刻被慶王強行壓下，他沉聲道：“冷煥東，左釗，還有你——”他看向沈嘉魚，眼睛內(nèi)的血絲讓他看起來仿佛是紅瞳一般：“難道不怕死么？”

沈嘉魚冷靜的不像一個學(xué)生，他抬頭平靜得對著慶王道：“王爺，罪惡莫瞞，刑罰無嬉，法理昭明，違者必究，這是段晉華咎由自取。”

“王爺，請回吧。”冷煥東道，“陶氏且將陶元的尸體領(lǐng)回去好好安葬，本官定不會放過此等惡人，必還你兒公道！退堂！”

驚堂木落，兩旁衙役齊齊敲動殺威棒，空中喊道：“威——武——”

陶氏抱著兒子的尸身放聲大哭，連連道：“青天大老爺啊，兒啊，你的冤屈大白了！我的兒啊！”

慶王驚怒轉(zhuǎn)身離開，只那一轉(zhuǎn)身間，看見了大理寺堂上的牌匾——執(zhí)法嚴(yán)明。

此時已是深夜，外面簌簌落了一場冬雪，干凈的白色籠罩了整個京城，大理寺看起來愈發(fā)莊嚴(yán)莫犯，沈嘉魚踩著厚厚的積雪一腳一腳回到了太學(xué)。

“大人，案子判了。”清明走了進(jìn)來道，溫承披著外衣坐在火爐旁烤火，他抬頭問道：“還順利么？”說話間將清明的手拉過裹在自己手心里，給清明取暖。

清明皺眉道：“慶王去過大理寺了，被冷大人關(guān)在了門外，案子已經(jīng)判了，只等大人發(fā)落。”

溫承點了點頭，揉著清明的發(fā)道：“外面冷，下了雪，我命廚房煮了姜湯你喝一點，再去洗個熱水澡，別著了風(fēng)寒。”

“嗯！”清明圓圓地眼睛笑成了月牙，他起身忽而問道：“大人，罪惡莫瞞，刑罰無嬉，法理昭明，違者必究是什么意思？”

溫承細(xì)細(xì)咀嚼著十六個字，淺笑著問：“這是誰說的？”

“沈嘉魚說的。”清明道。

溫承心下暗暗記住了這個沈嘉魚，有才的人多讀幾本書就會有，可是沈嘉魚這樣的人，并不常見。

“犯了錯就要罰的意思。”溫承簡單道，“去睡吧，你還小，不需要懂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