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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洺想得專注，連戚以沫繞到他身后都沒察覺。

戚以沫用腳尖踢了踢他的后腳跟，“有要事就回去處理，在這兒發(fā)什么愣？”

梵洺生怕惹戚以沫不高興，忙不迭解釋說：“今天時間都?xì)w你。”

為了擠出空閑，梵洺早在幾日前就開始為今日做準(zhǔn)備了，臨行前特地囑咐柳夢，天塌了也別給他打電話，誰來找都說不在。

戚以沫嗤笑一聲。

到底誰主動約得誰?。?

拂面的風(fēng)夾雜著雪粒，出口的字句化為裊裊霧氣，戚以沫體質(zhì)偏寒，受不住凍，不由緊了緊外套，一個箭步扎進車?yán)铩?

梵洺望了眼大門敞開的副駕，眉宇間閃過失落，探身將門關(guān)上。

戚以沫也不問梵洺去哪里，徑自陷在后座里閉目養(yǎng)神。

拐進地下停車場的時候他掃了窗外一眼，“沒想到你也會來超市?！?

梵洺道：“現(xiàn)在才怕我把你賣掉？是不是有點晚了？”

戚以沫對其自以為是的幽默報以白眼。

梵洺嫻熟的將車倒進泊車位，“以沫，你總是不肯和我好好說話?！?

戚以沫皮笑肉不笑：“大清早餓著肚子頂風(fēng)冒雪的陪你逛超市，這個態(tài)度要還不算好，我真想不出怎樣才算好了?！?

梵洺自認(rèn)理虧，翻遍車內(nèi)所有儲物箱，只找到一只玻璃瓶。

他下意識瞄向戚以沫，見他沒注意，飛快將那只玻璃瓶塞進座位底，“車上沒有吃的，我們在超市買吧?！?

戚以沫本沒指望梵洺這種人會在車上藏吃的，聞言并不失望，只默默系上外套最上面的扣子，把領(lǐng)子豎起來遮住小半張臉。

梵洺道：“不用那么麻煩?！?

也不知他從哪掏出一條紅色的圍巾——顏色很正，既不如朱紅那般暗沉，又不會太過艷麗出挑，長長的一大條，左一圈右一圈繞完，整張臉只剩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梵洺托腮端詳兩秒，將圍巾兩頭都甩到戚以沫肩后去，面上浮起滿意神色。

“果然是以沫，無論怎么樣都很好看?！?

戚以沫：“……”

現(xiàn)在只能看見眼睛好嗎？

單方面保持距對方十公分的距離進入超市，走了一會才發(fā)現(xiàn)，梵洺完全是在無章法的亂轉(zhuǎn)。

第三次路過內(nèi)衣區(qū)時，戚以沫忍無可忍地問：“你到底想買什么？”

“買菜。”

“……食品區(qū)在三樓?！?

然后整個蔬菜區(qū)的大媽有幸圍觀了蒙面的未來天王指導(dǎo)精英董事長買菜的對話——

“別拿那個，不新鮮。”

梵洺果斷拋下蔫巴巴的空心菜，捻起一把綠油油的細(xì)莖菜掂了掂。

“香菜是調(diào)味用的，你買那么多打算種盆栽嗎？”

從善如流將菜放回原位，梵洺推車向前，見幾個老人正挑選雞蛋，便湊上前依葫蘆畫瓢的拿起一個。

“雞蛋的好壞可以通過搖晃來分辨……別搖了，再搖就散黃了?！?

手訕訕縮回，興趣盎然的目光鎖定圓溜溜的洋蔥頭。

“離洋蔥遠(yuǎn)點，你對它過……”

“啊、啊啾——”

戚以沫扶額，嘆息著吐出后半個字：“……敏?！?

事情最后演變成，梵洺推車在后，一面念誦購物清單，一面等戚以沫挑選貨物。

排隊結(jié)賬時被幾個老年人插了隊，余光瞥見身旁抓著購物車扶手、肩膀挨著他肩膀略顯懶散的身影，心情卻是出乎意料的好。

大包小包堆滿了后座，戚以沫別無選擇，只能坐進副駕。系好安全帶的瞬間，聽見司機輕笑，投去一瞥，卻見那人面沉如水，仿佛剛才聽到的笑聲并不是他發(fā)出的只是自己的幻覺而已。

別墅里溫暖如春。

地上鋪著絨毯，不過從門口走到沙發(fā)的距離，身上沾染的寒氣就祛除殆盡。

這處別墅戚以沫以前常住，放眼四顧，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連分手時他沒來得及帶走的那盆月見草，依舊擺在琴蓋上，盡管枝干光禿禿的，但他一看就知道，這花養(yǎng)得挺好。

在客廳里轉(zhuǎn)了轉(zhuǎn)的功夫，梵洺就端著溫牛奶和一疊吐司面包來了。

他招呼戚以沫隨便吃點墊墊肚子，怕他無聊，又貼心的打開電視，將遙控器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然后一個人哼哧哼哧的關(guān)在廚房里忙活起來。

伴隨著第三次疑似鍋鏟墜地的動靜，門鈴響了。

“你好，請問這里是梵洺先生家嗎？”

戚以沫點頭。

“我是那美克星蛋糕屋的，您訂的八寸櫻桃布朗尼……不用簽名，只需把小票給我就行?！?

這家新崛起的蛋糕屋口碑很好，他們?yōu)榱硕沤^錯領(lǐng)、冒領(lǐng)的情況發(fā)生，收取客人訂金的同時會出具一張打印著購買時間、購買蛋糕的類型尺寸、所付金額、客人詳細(xì)姓名的小票，在領(lǐng)單時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