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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文池想通前后關節,頓時怒不可遏,脖子上青筋暴起,怒喝一聲:“賤貨!”
巴掌帶著凌厲的風聲眼看就要襲上戚以沫面頰!
戚以沫避無可避,木然閉上眼。
耳邊聽見關揚暴怒地喊:“靠,賀文池你他媽要敢……”
“啪——”
風掃過眼睫,癢癢的。
戚以沫睜開眼,視域內映入一只手,纏得仿佛木乃伊。
那只手牢牢擋住了賀文池呼嘯而來的巴掌。
手的主人明顯是匆匆趕來的,喘著粗氣,臉上帶著一點運動后的紅暈,汗水順著英挺的輪廓往下墜。視線往下,那貨西裝不知道扔哪去了,穿著件襯衣,被汗浸得半透明,露出半凸的蝴蝶骨。
梵洺一腳把賀文池橫踹出去,劈頭蓋臉開始道歉:“抱歉,我來晚了……剛托人換好房間你就不見了。過來的時候路上堵車,我是跑來的……還是讓你受委屈了。”話到一半開始教訓他:“為什么不帶助理?再碰上像今天的事怎么辦?這么大人了一點自保意識都沒有……怕他們影響到你社交的話,就讓他們站遠點……”
梵洺邊說邊攬著戚以沫往回走,戚以沫回頭看了一看,那些保安被不知何時竄出來的兩個人按住揍呢!下手最狠的那個察覺到他的視線,停手,沖他點點頭。
正是他新的男助理,任。
☆、43·巨嬰
二十分鐘后,戚以沫、梵洺、關揚和大魔王在距桃源記不遠的咖啡廳里坐了下來。
看著身殘志堅不停用言語和眼神騷擾戚以沫的梵洺,關揚完全無法將他和專訪中那個冷漠陰郁的男人聯系在一起。
在戚以沫忍無可忍地一胳膊肘揍得梵洺彎下腰去的時候,關揚終是開口了:“音符,他不是f.r的董事長嗎?你們……”
戚以沫攪拌咖啡的手一頓,銀勺在杯壁上碰出清脆的聲響。
他差點忘了梵洺是他上司這一點了。
扭頭:“梵董。”
梵洺應聲抬頭,抖著唇憋出幾個字:“我……在……”
戚以沫注意到他唇色蒼白,一手牢牢按著胃,不由蹙眉:“你怎么了?是不是我下手太重,頂到你胃了?”
“沒,沒事,胃痛而已……”
梵洺朝他慘淡地勾勾唇,隨即佝僂起身子,大口大口的哈著氣。
戚以沫以前跟著梵洺的時候,甚少遇見他生病。他一向注意愛惜身體,哪怕工作再忙,也要抽空吃飯,抓緊一切可休息的時間休息,畢竟相比治病耗去的時間,吃飯睡覺所需要的時間明顯少得多。
因此他一說胃痛,戚以沫第一個念頭就是自己下手太重,把人給傷著了,急忙伸手招呼遠處的保鏢過來架人去醫院。
梵洺一個勁地往戚以沫的方向躲,“不去。”
“別鬧。”戚以沫兩手抓住他的肩膀,沾了一手汗。
憶起有一次吃飯,梵洺也是突然胃痛,臉白得跟剛粉刷過的白墻似的,還說是老毛病。
難道他得了胃病?
思及此,戚以沫低下頭,溫言軟語地問:“胃痛了多久了?身上有沒有帶藥?先吃藥,然后去醫院。”
“不。”
面對孩子般執拗的梵洺,戚以沫沒轍了,苦著臉求助關揚和大魔王。
關揚和大魔王二人組看八卦看得津津有味。
大魔王對梵洺挺感興趣,當初專訪,是由梵洺的秘書組和他接洽的,梵洺就象征性地露個臉,讓他拍了張照片。站在f.r頂端的男人,頭頂是華貴的意大利手工吊燈,背靠真皮沙發,眼神銳利,周身縈繞著咄咄逼人的薄涼,在他心目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眼前這個,較之前相去甚遠。
再看他對戚以沫的態度,寬容,珍視,甚至有一分微不可察的討好。而和戚以沫明顯和他很熟稔,相處起來隨性不拘束,完全沒有對方是掌握生殺大權的總boss的自覺。
若兩者是包養與被包養的關系,不會出現這種平等的局面。若說是戀人,戚以沫的眼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兒……唔,真是耐人尋味啊。
關揚的思想就簡單多了:這不是f.r的梵洺嗎!自己還聽過他的墻角呢,苦情兮兮的托人找人,怎么轉頭就泡上他家音符了!靠,豪門果然都是花心大蘿卜!不過音符舉棋不定,明顯沒有把上手,音符給力,再往死里欺負他……
本著喜聞樂見的心理,冷不丁撞上戚以沫救助光波的時刻,關揚和大魔王不約而同使用“睜眼瞎”特技,一個專心戳奶茶里的珍珠,一個拿著雜志研究,神情嚴肅地仿佛在開視頻會議。
被專注坑隊友一百年的二人組拋棄的戚以沫:“……”
他不死心,將充滿希冀的目光投向了保鏢先生,奈何保鏢先生一聽自己主子說不,無視戚以沫,啪的一合腿,帶著一溜殘影消失在陰暗角落。
于是戚以沫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將不知何時蹭到他懷里的梵洺扒拉出來,“那你在這里等著,我去買藥。”
他記得旁邊就有一家藥店,算算路程,大概需要兩分鐘的樣子。
梵洺目光游移,嘟囔了一句。
戚以沫沒聽清。想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話,于是拂去梵洺搭在他胳膊上的手,“等我回來再說。”
“別,我……”梵洺猛地閉眼,半晌,窘迫地側臉朝向沙發一面,訕訕道:“我是餓的。”
戚以沫還沒反應過來,對面關揚一個手滑,把杯子戳翻了。
被殃及的大魔王冷臉:“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