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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歡呼一聲,作鳥獸散。
戚以沫支開瑪奇朵,打了個電話給關揚,得知他陪大魔王在單位加班之后,果斷出門打的,直奔《天朝日報》大樓。
無奈遺忘兩人辦公室樓層,只能返回前臺,往下推了推茶色墨鏡,露出一雙笑意盈盈的眼睛:“能耽誤你一點時間嗎?我找關揚。”
前臺捂住嘴,覺得不敢置信。
一定是她上班的方式不對!遇見明星問路什么的太不科學了!
難不成在做綜藝節目?
想到這里,她飛快掏出一面小鏡子照了照,旋即環顧四周。
“不是做節目,”戚以沫伸出兩根手指,在臺上比劃出逃跑的姿勢,“我是偷偷來的。”
前臺點頭如搗蒜:“我懂,你們要防狗仔。”
她扯出一張紙,努力聚集少得可憐的藝術細胞,炮制出一張線條歪歪扭扭,內容異常簡潔明了的地圖,仿佛戰士交付守衛祖國重任般,將紙條鄭重遞給他:“上17層,按這個走,記得銷毀,今天我沒有見過你。”
戚以沫:“……”
果然生活中處處有影帝。
他來得巧,兩人正在收拾東西,看來快下班了。
也可以說不巧,因為他們理著理著,手就碰一起,然后目光交疊。大魔王冷著臉點點自己的臉頰,活脫脫一個恩賜后宮親吻之榮幸的皇帝。
關揚沖他揚揚拳頭,被瞪之,只得左看看右看看,排除被看見的危機,按著人后腦勺啃過去。
戚以沫:“……”
摸摸鼻子,識趣的退到一邊等待。等了五分鐘,兩人吻得愈演愈烈,已經開始扯領帶了。
戚以沫忍不住屈起食指叩門。
然后看到兩人不約而同將對方的腦袋往胸口藏,一秒后額頭相撞,發出沉重的悶響。
關揚:“唔!”
大魔王冷靜的:“蠢貨。”
戚以沫扶門大笑。
幸災樂禍一時爽,爽完戚以沫就悲劇了,被兩個人挾持著請客。
去的酒店戚以沫還挺熟——桃源記。
“你們在一起了,是不是得慶祝下?怎么著也不該是我請客啊!”
關揚道:“音符你是我好兄弟不?好兄弟就是用來宰的。”
“關系越好越要宰?”
“沒錯。”
戚以沫使用禍水東移大法:“那你家這個怎么算?”
大魔王點完單,雙手交叉,墊著下巴,看他們打鬧,聞言瞇起眼睛:“別想偷換概念。”
關揚早被訓成了家犬,一聽大魔王為他出頭,咧開一嘴大白牙。那副小人得志樂顛顛的樣,戚以沫毫不懷疑,如果關揚有尾巴,此時絕對能搖成直升機。
嘆為觀止啊嘆為觀止。
“敢情你們打定主意要以多欺少了是吧?”
關揚沖戚以沫使個眼色,筷子翻過來,兇殘穿透一只蝦,沖他身后不懷好意地笑:“在解決他之前,我們都屬于人多勢眾的這一方。
☆、42·救場
在關揚的觀念里,賀文池就是人渣的代名詞。
他對賀文池充滿了厭惡,一看見他,感覺就像在自己的茶杯里發現了一只暢游的蟑螂,惡心得不行,恨不得用拖鞋底活活抽死。
然而心下再憤恨,再想揍得他不能人道,他都無法將腦內的暴力現場演變成現實——司愔捏在他手里呢。由于司愔的緣故,面對賀文池的時候,關揚總是缺少一份底氣。直到司愔迷途知返,放棄賀文池那棵歪脖子樹,那一塊缺失才補上,他終于能像一個真正的勇士,將萬惡的敵方首領按心意揍成一灘爛泥。
司愔去r市發展以后,關揚遇見過賀文池幾次,不是在和一群二代們廝混,就是摟著新歡逛商場。
大魔王和他一致對該草包種馬男嗤之以鼻。
關揚信誓旦旦的說:“靠!總有他哭的時候!”
沒想到這一天很快就來了。
賀氏不知得罪了哪尊大佛,有關部門找上門來,說懷疑他們偷稅漏稅,賀家老大忙得焦頭爛額,好不容易穩住勢態。誰知屋漏偏逢連夜雨,機密文件外泄,賀氏出品抽查,檢驗出對人體有害的物質,賀家老大被請去局子里喝茶,賀氏群龍無首,被商業對手抓住空子撬走半壁江山。賀文池在外花天酒地慣了,突遭巨變,完全不知該怎么辦才好。求助朋友?他也知道自己結交了一群狐朋狗友,根本靠不住。萬般無奈之下,他聽信賀文樓一個多年合作伙伴的話,轉讓賀氏手頭一項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只待開工的項目,將賀文樓撈了出來。
賀文樓知曉事情經過后,對自家不學無術的弟弟痛心疾首,再□思之后,拿出十萬資金供賀文池創業,要求他一年把它翻成十倍,不然不予進門。
關揚將前因后果一股腦兒的倒出來,說得是眉飛色舞:“我跟你說,這事兒一出我就盤算著好好損他一通,詞都想好了,靠!一直沒碰見人!今兒真是趕巧了,你一回來就碰上了。走,痛打落水狗去!”
戚以沫慢條斯理往碗里夾了一筷藕片:“吃飽再說。”
見戚以沫八風不動的淡然樣,關揚急了:“靠,吃完他就走了。”
“走就走唄。”
關揚被戚以沫噎得夠嗆,轉而拉大魔王做同盟。大魔王任他口燦蓮花,我自巋然不動,該吃吃,該喝喝,剛夾起一塊雞肉,關揚冷不丁湊過來,舌頭一卷,將雞肉吞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