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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都在這兒了,你看?”
梵洺二話不說摸出一張支票,反扣在桌面上:“回答我幾個問題。”
那人態度板正了些。
梵洺道:“第一,以沫手上有針孔,你怎么發現的?”
“針孔在他的左臂上。”道具師比劃了個位置,“威亞沒吊好,鋼絲直接繞手臂上了。我當時見勒出血了,想幫他擦一下,結果被他甩開了。”
“戚哥人很好,我第一次見他那么大反應,就往他手臂上看了一眼。結果看見了一排針孔……都泛著青,像是沒扎進血管,所以練習了很多次的樣子……”
梵洺不自覺握拳:“這些藥劑瓶,哪里找到的?”
“圈子難混,壓力大,整毒品玩兒的不在少數。但我覺著,戚哥這種人物要栽在毒癮上真的挺可惜的,總想著勸他一勸,平時不免多關注他一點。有天我見他一個人躲進了道具倉庫后面,就跟了過去,看見他把這些瓶子全埋進了土里……”
“……哪一天?”
道具師絞盡腦汁回憶了半晌,一拍腦袋:“他昏倒那天。對,就是那天,完成了所有拍攝就暈倒了,嚇了所有人一大跳呢!我記得高導還哭了……”
高遠哭了?!手心里一層冷汗,滑膩膩的,差點拿不住塑封袋。梵洺心中不安像泡沫一般越堆越高,卻又落不到實處。
“繼續。”
“高導堅持一個人送戚哥去醫院,誰都不讓跟著。我們看他一個人背著戚哥挺費力,就想搭把手,結果……你沒看到他的表情,簡直要跟我們拼命一樣。后來大家伙合計了一下,收拾了幾件衣服,又買了點水果,準備派個代表給他送醫院去。”道具師頓了頓,帶著點埋怨說:“沒想到被趕回來的高導撞見,當場一頓臭罵,合作這么多年,說開除就開除了,半點情分都不留……我一氣之下,就把這些東西捎了回來,本想找戚哥幫忙求個情,沒想到再沒見過他。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梵洺無言以對。
枉他是戚以沫最親近的人,卻有那么多的不知道。
不知道他在哪里?
不知道他是胖了還是瘦了?
不知道他過得好不好?
不知道……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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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虓】 醬的長評!感謝【秀漪】醬的地雷!感謝每一個留言的小妖精!感謝默默看書的每個童鞋!最近渣作者考試,太后每到點就站在一邊虎視眈眈,沒收本本,實在沒辦法碼字。渣作者想了想,請假到考試結束,也就是下周三。考完試會很快把之前的補上~長評和地雷的加更永久有效,下周四周五雙更= ̄w ̄=小妖精們養肥再看吧,不留言也沒關系,想起來再溜達來瞄瞄~是渣作者對不起大家t^t謝謝理解,謝謝支持,鞠躬
☆、幸災
作者有話要說:我回來啦~
一下樓,以最快的速度把塑封袋內的物品送進化驗室。
不到一刻鐘,初步檢測結果就出來了。
穿白大褂的化驗人員透過鏡片看梵洺一眼,目光隱含審視:“經檢測,瓶內殘留藥劑確定為奎尼丁,該藥物主要用于治療心臟病。根據瓶蓋上的痕跡和注射器的使用來看,瓶內藥劑是一次性抽完并被用于靜脈注射,按劑量分析,可導致被注射者心臟停搏……也就是通常所說的,猝死。”
梵洺翻來覆去念著最后兩個字:“猝死?”
“是的。”
梵洺腦子里嗡嗡直響,眼前一陣陣發黑。他不死心的問:“dna方面呢?”
“dna鑒定結果最快需要兩天,目前明確的是,注射器上殘存血液的血型為a型。”
以沫,也是a型血……
手臂上的針孔,高遠過激的情緒,掩埋的藥劑瓶,相同的血型……
一切線索串聯起來,指向同一個結論。
梵洺心如明鏡,但他不愿意相信。
他篤定戚以沫不可能自殺。
猶記得那是一個黃昏,以沫端著杯咖啡,半靠在窗臺上看報紙。
報道的大意是丈夫出車禍死亡,妻子割腕殉情。當時他順口問了一句:“如果我出了事,你會怎么辦?”
以沫想也不想:“當然是繼續活下去啊!還得吃好喝好睡好,爭取活到九十九,然后風風光光下去見你。”
理智上覺得他說的沒錯,死者當然希望活著的那個能一生平安喜樂。
感情上卻不能接受,覺得他沒心沒肺。
沉下臉在一邊生悶氣,就聽以沫慢悠悠的說:“為死去的人活下去,就意味著要背負所有的思念,悲傷與責任。相比懦弱的拋下一切,借殉情這一冠冕堂皇的借口逃避現實的人來說,要勇敢得多。”
說起自殺,以沫是一百個不贊同。
他說自殺就是褻瀆生命,令仇者快親者痛,非常不負責任的一種任性。
所以以沫,根本不可能自殺。
何況還有那封信,筆跡他找人鑒定過,是真的。
疑點重重。
若要撥開迷霧,目前最有效的辦法,是找高遠問清楚。但高遠對他心存成見,一定不會說實話。
梵洺沉吟片刻,仍撥通了高遠的電話。
高遠聽見梵洺自報家門,先是冷笑,話里行間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等梵洺提及奎尼丁,高遠一怔,然后啞著嗓子道:“這周末上午十點,冰島咖啡廳,帶著你的律師和以沫簽下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