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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想著,茯苓不由得溢出了一聲抽泣,眼里的淚也將視線暈染得模糊。然而他剛要改口喚蓮芯去叫人,忽然感覺到下腹深處又是一陣痙攣似的疼,竟是即將出生的孩兒掙扎了一下,似是要自己從那打開的骨縫之間鉆過去。
“唔——”茯苓痛得近乎昏過去,可是身上的痛完全蓋不住心里的欣喜。
他也沒料到這一回開骨縫會如此快,幾乎是立刻就將疼痛拋在了一旁。也顧不得在大兒子面前避諱害羞,竟是強撐起上半身腰腹一齊用力,將那臨產的嬰兒從腹中往外推。
茯苓遮掩下身的衣擺都因而撩了起來,將他那雙腿間泛著粉色還沾了一層血水的肉棒全然暴露了出來,頂端尋常時緊閉的小口也在生產中完全松了勁,隨著他的喘息微微翕合著。
又緊隨著茯苓又一輪破釜沉舟的使勁,那嬰兒的頭徹底通過了骨縫,一下子便擠進了肉棒的內道。茯苓的下身從上腹到腳趾都疼得麻木了,可是做父親的本能硬生生頂著他拼命將孩兒往外推,也顧不得什么曾經穩公教的章法,又是用盡全身力氣的一下子,成功教嬰兒的肩也從骨縫間擠了出來。
隨后便頗順利了,那個粉紅色軟乎乎的小東西徹底滑到他頗有經驗的經產肉棒當中,而后便從已然充分松弛的肉棒里擠了出來,正好被茯苓顫抖的手指接住而發出了人生中第一次啼哭。
看見爹爹成功生了出來,原本看見血色嚇得不敢靠近的蓮芯也終于不怕了,連忙用棉巾包著手,將那已經滅了爐子上煮好的剪刀拎起來,拿去就要遞給茯苓。
茯苓將新出生的嬰兒捧到胸前,也顧不得臍帶連著的胎盤還卡在他下體中沒排出來,便累得癱在床上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
蓮芯捧著剪子在旁邊好奇地看,忍不住問:“爹爹這回生了個妹妹嗎?還是弟弟?”
茯苓這才想起來還要瞧新生兒是男是女,不過只看了一眼便有些失望地嘆了聲氣——又是個男孩,但男孩也好,若是男孩便應該不會被俞轍抱走了吧?
他躺著稍喘息了半刻,便打起精神從蓮芯手里拿了剪子,小心地將新生孩兒的臍帶剪了,又咬著牙將還卡在肉棒底部的胎盤也拽了出來。這些血污之物一時半會沒力氣收拾倒不打緊,茯苓只抱著新生的孩兒,勉強用一件外袍將自己裹好了,再用棉巾把那胎盤連通臍帶都包起來放在一旁。
這些收尾工作剛做完,便聽見門外傳來頗熟悉的腳步聲。茯苓都來不及再讓蓮芯躲起來,他這屋的門便又開了,是俞轍拎著兩壺開水進來。
俞轍第一眼見到蓮芯,也是不由得一愣,畢竟蓮芯生得頗有幾分像她。但她也容不得多想,直連忙將水壺放下,去查看茯苓的情況——而后便直接瞧見了他懷里已然抱了個粉乎乎的嬰兒。
“這……已經生出來了?”俞轍完全是一頭霧水,她雖是女子對產科沒甚概念,也模糊地知道頭胎不該生得這般快。
“生出來了……”茯苓稍休息之后精神已然好了不少,也是一點都不防著她,直接使喚道,“夫人快去洗洗手,奴還等著您給孩兒洗澡呢。”
于是俞轍洗了手,也仍然一頭霧水地從他懷里接過來新出生的孩兒,再用爐子上已經晾溫的開水洗掉他身上的血污,之后用棉巾在新拿來的開水里泡了再擰干,給這剛出生的小家伙沾干身子。
蓮芯還有些怕她,躲在床的另一邊悄悄露出小腦袋觀望。
俞轍把洗干凈的新生兒重新還給茯苓喂奶之后,又看了那瞧著已經四五歲的小男孩,才想起來要跟這小倌追究前事:“我說茯苓,你這不只是生頭胎了吧?”
誰知茯苓敞開衣襟,將新生兒摟在胸前喂奶,聽聞卻是明晃晃對她翻了個白眼:“自然不是。奴都過了二十歲,現在生頭胎不都耽誤了嗎?”
既然孩兒已經順利生出來,茯苓也就不瞞著她,直說了自己剛跟了俞轍時十五歲就生了頭胎,之后生了第二胎還被抱走了。也虧得是俞轍經常出差,這些事她全然沒看出端倪。
至于之后如何安排,自然是俞轍將茯苓和兩個孩兒從窯子里接走了,尋了處小院安置著。畢竟她還是有些良心,曉得若是讓茯苓繼續住在窯子里,再生了孩兒也是有可能被那無良老板偷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