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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怏怏地站起來走了,走兩步還要回頭瞅瞅韓崢。
“老大,你到底對十一做了什么?為什么我們就出去執行了一趟任務你就徹底給這孩子從肉/體到精神都全方位洗禮了呢?”
賀書妍的語氣里充滿了質疑,她十分懷疑韓崢用了不光明的手段對少年進行了誘/拐,只是苦于沒有證據。
“就是老大,明明前兩天十一還不待見你呢!”宋揚不解,“怎么忽然就跟你如膠似漆了呢?”
韓崢心里發苦,他什么都沒做,十一就認定了自己是那個什么“七哥”,他沒臉說小孩只是移情認錯人,遮遮掩掩含糊道:“哥的魅力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體會不了的!”
ak冷冷道:“你問過十一他究竟成年了么?”
“呵!”
聽到這個問題,韓崢立刻挺直了腰,從鼻孔里哼出聲,成年?
我們家饅饅的年齡說出來怕是要嚇死你們,哥妥妥的年下攻都不好意思說出來閃瞎你們的眼!
韓崢再一深想,自己跟小寶貝不但跨越了巨大的年齡差,甚至還有物種的鴻溝,油然升起一股迷之自豪!
三個特種兵卻領會錯了自家隊長傲嬌優越的眼神,紛紛感嘆:
“禽獸呀禽獸……”
“畜生呀畜生……”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晚上韓崢最后一次檢查了車輛裝備,便回了自己帳篷,一掀開簾子,就看到一個翹挺挺的小屁屁……十一正面朝里躺在韓崢的地毯上。
韓崢眼角一抽,心里像揣了群在蹦迪的小兔子,他是很喜歡小家伙粘著他,但是夜深人靜,逼仄帳篷,同床共枕,韓崢再自詡定力驚人,碰到這么可愛的小孩也覺得hold不住。
十一聽到動靜翻過身來,半躺在地對他招手,小孩笑嘻嘻地,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短袖t恤因為他的動作往上翻起,顯出一截白皙勁痩的腰肢。
他抱著韓崢的枕頭,歪著腦袋問:“我可以在這里睡嗎?”
韓崢靜靜看著他不說話,內心里的兩個小人已經打翻了天。
一個小人蠢蠢欲/動:送上門來的小糖糕,奶油味兒的,流沙夾心,我就舔一口,就舔一口……
另一個小人拼命跳腳:他還是個孩子啊!!!
十一不等韓崢回答,已經自覺地往里面挪了挪,他拍拍旁邊的空位,示意韓崢躺過來。
這語言,這動作,如果不是小孩那眼神太過清亮,韓崢絕對要往歪里想。
他認命地嘆了一口氣,先是坐過來把薄毯子拉下來,把十一胸口以下蓋個嚴實,再躺了下去。
十一把他的胳膊抬起來,自覺枕上去,仰著臉沖他甜甜笑。
小孩白皙的面頰里沾著桃花般的粉紅,綿里帶軟的乖模樣,讓韓崢看得牙根直發癢。
男人正是晨間博起時能把床板日出窟窿的年紀,此身此地此情此情讓他不由一陣心猿意馬。
金剛經道德經可蘭經圣經……都是怎么念來著?
韓崢冥思苦想,臉上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哥哥傷口疼嗎?”韓崢緊/繃的身體讓十一誤會了,他撐起胳膊關心地看著韓崢。
“嗯?”韓崢反應慢一拍,“不疼……就是……靠這么近會熱……”
說完他覺得不對,這三伏天的,自己帳篷里怎么這么涼快?他忽然想起白天在十一的帳篷里也十分清涼。
十一手在被子里摸啊摸,摸出來一塊晶瑩剔透的三菱形石頭,韓崢指頭碰上去,只覺得觸手冰涼,舒適異常。
“這是什么?”韓崢奇道。
“寒冰精魄,”十一把寒冰精魄放在韓崢手里,“哥哥覺得好些嗎?還熱嗎?”
韓崢新奇地把玩著這小石頭:“這簡直是個天然小空調,我們饅饅身上這么多好東西?哥決定以后就讓你包/養了,你說說,想要哥做些什么?哥任你處置!”
十一自動把“包/養”理解成了“養”,興奮地又摸出一塊棒棒糖來,拆了包裝紙就往韓崢嘴里塞。
韓崢哭笑不得,他邪惡地笑道:“沒想到是你先請我吃棒棒糖——”
可惜老流/氓注定只能賣出一個孤獨的浪,十一懵懂地看著他,又樂呵呵地笑。
此情奇景讓韓崢很想吟詩一首,這世上最遠的距離莫過于我在撩/騷,可是小朋友聽不懂。
十一換了個姿勢,趴在地毯上,雙肘撐著自己的下巴,眼睛亮亮地看著韓崢,韓崢一垂眼就能從十一微敞的睡衣領口看到他形狀精致的鎖骨和在燈光下白得發光的皮膚。
韓崢“嘎嘣”幾下咬碎了糖果,他坐起身說:“我去把糖簽扔了。”
“給我吧,”十一伸手接過那根小棍,指尖紅光輕閃,那小棍瞬間消失殆盡。
韓崢啞然了一會兒,只好又躺下來,小孩又湊了過來,抱住他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小動物一樣的依賴和討好。
韓崢默念著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深吸一口氣:“睡吧,明天哥還要早起。”
“可是我睡不著呀!”十一攀著韓崢的肩,小聲而喜悅地說道,“我看到哥哥,特別高興!”
韓崢閉了閉眼:“饅饅?”
“哎!”
“饅饅,”韓崢微側過頭看著十一,“我是韓崢。”
十一笑道:“我知道呀!”
“我是韓崢,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七哥,也許我們很像,但我不是他,我也不希望你把我當成是他。”
韓崢深邃的眼眸漆黑如墨,他的聲音依然是溫柔的,只是帶了一絲陰涼。
十一小聲而堅決地:“你是。”
他把腦袋埋在韓崢的脖頸里嗅著,好像小狗那樣一寸寸嗅過,他先前沒有這樣接近過韓崢,直到現在才發現韓崢的氣味和楚懷澤是一樣的:“你就是”
韓崢一陣無力,他的身體和心理都經受著冰火兩重天的煎熬,這小孩無所顧忌地撩/撥他而不自知,偏偏韓崢清楚小孩把自己當做的是另一個人。
以韓崢的個性,他是絕不可能容忍自己成為別人的替身,但是面對十一,他的退讓是近乎無底線的,也許是這孩子的眼神太純澈,眼中的依賴太濃厚,十一的親昵總是透著一股憨直的孩子氣,這讓韓崢既無法抗拒他帶給自己的悸動和吸引,又為自己那些隱晦的遐思而心生罪惡感。
他把薄被又往上拉了拉,被十一壓著的那只胳膊正好麻了,不怕它作怪,又把自己空出來的那只手臂枕到腦后,腦袋放空看著帳篷頂。
十一在撥弄韓崢的繃帶,韓崢以為他只是在玩也不在意,忽然一陣溫濕的觸/感傳來,韓崢渾身一震,幾乎要把十一從自己身上掀下去,他失聲道:
“饅饅!你在做什么?”
“我給哥哥治傷。”
韓崢簡直要瘋,他撥開十一,坐了起來,揉著發痛的額角,韓崢心里暗忖要怎么給這個孩子上生理教育課,他得告訴小孩這種撩法是會出人命的。
十一卻指著他胸口說:“你看,好多了吧?”
韓崢不明所以地低頭,一下子驚住了。
咬傷創面小,他又能耐痛,所以醒來后行動自如,纏上繃帶只是因為那密密麻麻的咬痕實在太難看,可是如今被十一扯開的繃帶下,肌膚平滑完整,那些咬痕竟然全都愈合了!
“你……你……”
韓崢目瞪口呆,老天,這是個什么寶貝?他的血能解喪尸病毒,口水能治愈傷口。
韓崢不覺得欣喜若狂,反而心情更加沉重,他把十一拉起來,鄭重道:
“饅饅,你以后回了京都,千萬不能讓人知道你會解毒會治傷,如果我不在你身邊——”
“你為什么不在我身邊?”十一一下子抓住了重點。
“明天過后,我要繼續去下一個城市執行任務。”
“我要跟你一起去。”
韓崢搖頭:“這不行,你是幸存者,必須要去京都,現在大家都知道你有特殊能力,回了京都國家會把你保護起來,你千萬記住——”
“我不!”十一撅著小嘴,小臉上滿是倔強,“哥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韓崢無奈道:“你的去處由不得我決定,但是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回去找你……”
“不!”十一扭過身,“哥哥要是不帶我,我就自己跟著。”
韓崢頭疼,這孩子要是自己跟著真是誰都攔不住,他要是變成個蛋到處蹦,誰也發現不了。
而且私心里,韓崢也想把他帶在身邊,京都形勢復雜,小朋友這樣單純又一身神鬼莫測的本事,韓崢放心不下,也舍不得看不到他。
所以第二天海豹特種中隊集合的時候,鳳十一穿著一身深綠色的迷彩服,扎著武裝帶,踩著戰地靴,精神抖擻,氣勢昂揚地出現了。
“老大?”賀書妍看著不遠處比著手/槍見人就瞄準,嘴里不斷發出“biubiubiu”聲音的少年,“上戰場還帶家屬,你這是假公濟私濫用職權啊!”
韓崢微微一笑,他招手讓十一過來:
“介紹一下,這是我們海豹特種大隊第一中隊最新成員——鳳十一,十一,敬個禮!”
十一站得筆直,敬了個十分漂亮標準的軍禮。
三名隊員先是錯愕了一會兒,繼而大喜,緊接著一個個像脫韁野狗一般嗷嗷叫著往前沖過來,韓崢眼明手快拉住十一大退數步:
“都站住!見面禮就不用給了!”
“必須給!”
書妍宋揚和ak異口同聲地喊,三人迅速交換了個眼神,ak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韓崢把他攔住,賀書妍和宋揚則是撅起嘴一人對準十一的一邊臉頰,勢不可擋地要親上去,然而那小孩身形不動,賀書妍和宋揚卻撞到了一起,兩人同時“哎喲”一聲捂住各自的腦門,不可思議地瞪著一臉無辜的十一。
宋揚囂張地指著十一:“不收見面禮,就不是海豹成員!”
書妍也道:“沒錯,這是規矩!”
“哦,”十一慢吞吞走過來,在賀書妍和宋揚中間站定,一副乖乖的任君所為的模樣,賀書妍和宋揚嘿嘿笑著,恍若撲向小羊羔的兩只大灰狼,一人一邊,狠狠親了上去!
那邊韓崢剛擺平ak還沒來得及站起來,見此情景氣得雙拳猛捶大地,他的心肝肉肉小寶貝,他都還沒親過一口呢,就被這兩個兔崽子搶了先了!
ak趁這個時機一個鯉魚打挺躍起,幾乎是用滾的速度也沖到十一那邊,等到韓崢追過來,ak已經和另外兩個隊友勝利會師。
韓崢氣得額上青筋直跳,扳著十一的臉狠狠地把那三個混蛋親過的地方用拇指一遍遍擦拭,最后指著那幾個大笑不已的家伙用力點了點:“都給我等著!”
面頰上忽然一熱,韓崢錯愕轉頭,十一正笑吟吟看著他,他微微踮著腳,湊到韓崢耳邊小聲道:“哥哥我沒有給他們親,那只是給他們做了一個障眼法,我只給哥哥親。”
小師尊說過,做人的這張臉,只能給道侶親,小鳳凰可一直記著呢!
軍裝筆挺流利的剪裁為十一稚嫩昳麗的臉蛋平添了許多飛揚銳利的氣息,牛皮腰帶把少年的小腰收得不盈一握,清晨淺金色的陽光淺淺鋪在他的身上。
漂亮得驚心動魄。
偏偏他又笑得這樣甜,聲音這樣軟,把韓崢一顆心搔得亂七八糟。
韓崢狠狠在他腦袋上揉了揉,深呼吸一口氣,吼道:“出發!”
————
大學城危機重重,韓崢拒絕了陳放組織民眾也要參與救援的要求,只讓他們準備好車輛和醫藥食水在外圍等待接應,五名海豹隊員開著兩輛軍用越野飛馳電掣,進入大學城。
出發的時候天還未破曉,此刻卻已是艷陽高照,通過一條兩邊栽滿植物的筆直大道,他們到達第一所大學。
校園街道寬廣,路兩旁只有零零散散搖晃著的喪尸,因為天氣炎熱,喪尸腐/蝕得厲害,嶙峋枯骨上掛著零碎血肉,看到有物體移動,喪尸們都張著雙臂跌跌撞撞追過來。
十一打開窗戶,架起微/沖,瞄準,“砰砰砰”連續幾個點射,喪尸應聲倒地。
這個好玩!
韓崢吹著口哨表揚:“干得漂亮!我們饅饅真是天生的神槍手!”
昨晚決定讓十一加入隊伍,韓崢就把小孩帶了出去,兩人在校園里找了幾只喪尸,韓崢只簡單示范了一下,十一就學會怎么用槍了。
主街道上喪尸數量不多,很快就被十一掃完了,他忽然探出頭去,仰天發出一聲清嘯,那聲音像是從天幕之上透過厚厚云層穿出來,高亢嘹亮,回蕩在整個校園上空。
韓崢愕然得險些連方向盤都抓不穩,后面跟著的另一輛車玻璃也被搖下,賀書妍和宋揚都探出腦袋來看。
宋揚剛張開嘴想扯嗓子問那是什么聲音,一個問句卻在看到前面景象之后生生拐了個彎換了個感嘆句:“臥槽!”
道路拐角處忽然涌出無數喪尸,密密麻麻簇擁而來,看得身經百戰的宋揚都頭皮一炸,最近的戰斗中宋揚已經習慣了一言不合丟霹靂珠,遇到這種密集型喪尸這珠子的威力便格外突出。
他剛抓了一把霹靂珠在手,卻見前方韓崢的車天窗打開,一個勁痩矯健的身影從車內翻身而出,一躍趴到了車頂上,接著沖鋒/槍聲大響,子彈猶如吐著火的長舌一般噴出,無數喪尸中彈倒下,后面的喪尸踩踏著前方的喪尸的軀體,前赴后繼排山倒海一般繼續蜂擁而上,卻始終被□□吐出的火龍擋在那道拐角的路口,半分前進不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