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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喃喃著,一邊用力揪了揪自己的頭發(fā):“早知道把那鬼抓了問一問,不該一口就吞了的!”
楚懷澤趕緊拉下他的手:“這不怪你,那時候情況緊急,你也是為了保護(hù)我?!?
他握著十一的手腕,略有些詫異地看過去,少年的骨節(jié)纖細(xì),然而自己掌下的皮膚十分溫?zé)幔瓜袷俏罩粔K被柔軟絲滑的雪絹包裹住的碳,這種觸感十分陌生,又讓人忍不住流連,當(dāng)十一抽出手起身時,楚懷澤竟油然升起一股失落。
楚懷澤抹了抹臉,在這個少年面前,他太容易失態(tài)了,像個喪心病狂的登徒子,簡直可笑又可恥。
十一在房間里到處逡巡,楚懷澤發(fā)現(xiàn)這個少年先前能在養(yǎng)雞場住下,如今在這樣的豪宅里也波瀾不驚。
楚懷澤心里微有疑惑,雖然他是個凡人,但在楚家長大什么奇聞異事沒聽過,妖修化人一般都會保留原形的許多習(xí)性,十一從形貌氣質(zhì)到舉手投足,都不像一只小山雞,這孩子渾身純凈如雪水的氣息,倒像是一個小神仙。
少年最后在一個水晶玻璃瓶前立住,他一手拎著瓶口,一手托著瓶底,把瓶子放在鼻端嗅了嗅,恍然道:“原來這個怨鬼是附在這個瓶子里被帶進(jìn)來的!”
楚懷澤眸中寒光一閃,這個瓶子先前并不在房里,是他不在的這三天才被人放進(jìn)來的,能進(jìn)他房間的除了外公和楚延,就只有一個固定的女傭。
“我知道是什么人做的了,這件事交給我就好,”楚懷澤莫名覺得臉有些燙熱,“你要休息嗎?你睡覺的時候還是要變回蛋里去嗎?”
楚懷澤這么一說,十一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很困了,他打了個呵欠,騰空一躍,室內(nèi)一陣紅光大閃,楚懷澤眼前就不見了十一的身影,而黑色的床單上,卻多了一顆玉白色的蛋。
那顆蛋大概有尋常兩個雞蛋的大小,一頭尖一頭圓,白得近乎透明,像是一塊最好質(zhì)地的羊脂玉,楚懷澤覺得,自己都沒有見過這么好看的蛋。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指尖輕觸了圓頭的那一端,一個稚嫩的聲音忽然脆生生得喊:“呀,別摸我pg!”
楚懷澤嚇了一跳:“十、十一?”
那蛋呼嚕嚕在床鋪上轉(zhuǎn)了個圈,尖的一頭對準(zhǔn)了楚懷澤,蛋殼上清晰浮現(xiàn)出一個小小的嘴巴,一開一闔,再次鄭重告誡道:“不要碰我屁股哦!”
“好、好,我不碰,”楚懷澤赧然,再也不敢伸手,只靜靜地坐在那里。
過了許久,他試探地輕喚:“十一?”
房里一片寂靜,無人應(yīng)答。
楚懷澤這才輕手輕腳走出去,帶上房門,眼中的柔和之色全都被鋒銳如刃的寒芒取代。
樓下客廳里,傭人們各司其職,來回穿梭忙碌著。
小筑正在擦拭玄關(guān)處的一組壁柜,楚懷澤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她的手一頓,身體不由輕顫了一下。
“七、七少爺……”女傭給主人鞠了個躬,繼續(xù)自己手頭的工作。
“小筑,”楚懷澤輕聲道,“你在楚家多久了?”
“我十七歲就來了楚家,已經(jīng)九年了?!?
“九年啊,”楚懷澤頷首,聲音如同嘆息一般,“你跟我同年同月生辰,也算一起長大,論主仆情分,在我這里除了寒聲,沒人能跟你比,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