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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揚很生氣,一把推開她們:“滾滾滾,好學生少跟我們這種人瞎混,趕緊回家寫作業去,把三年的作業全部寫完,不然長大了可是要去街上討飯的!”
告別殷莘,銀霽從臉上剝下歉疚的笑容。是的,她處心積慮接近尤揚他們,目的就是想離元皓牗近一點,可這并不代表她現在就想跟他見面。
實話說,見不見面都無所謂。如果她做這些事的原動力就是想跟某個人見面,那她和王二小背后那群鬼子有什么區別?她總不能把自己關進廢樓里吧,別埋汰人了。無非是在銀霽有限的社交圈中,元皓牗是唯一一個從小失去母親的人,她實在好奇罷了——擁有失去半邊天的獨特體驗,他會不會也墮落成電視上那些殺人犯呢?
除此之外,小梅姑姑不給銀禮承找嘟父的原因她猜到了一點。有一回小梅姑姑休短假,跑到學校找銀霽,請她吃西餐:“就請你一個人哦!你爹我都懶得理。”席間,她挽著一個看起來比她小很多的帥叔叔,兩人當然不會當著孩子的面打情罵俏,但銀霽偷眼看著,能覺出這個叔叔仰仗著姑姑呢。
銀霽升上初中后,看小梅姑姑的近照,叔叔換了個更帥的。大伯對這件事總是非常惱怒——雖說一年365天,他只有除夕晚上不惱怒,因為爺爺會在那時發泄攢了一整年的脾氣,需要不惱怒的聽眾。總不能直接辱罵親妹妹吧,他只好咬牙切齒對帥叔叔群體做出評判:“都是有手有腳不肯自食其力的家伙,就知道吃軟飯,丟人現眼,承承可千萬別學他們。”
承承從體脂率上就失去了入學資格。
銀霽在無痕瀏覽模式下查過大伯嘴里說出來的臟詞。和同行業的女性不一樣,媒體總是對他們做出飽含同情的背調報告:“都是從小失去母愛,親爹又不管,才會……好好一青年,唉!”
所以,在最壞的情況下,元皓牗將來不僅殺人放火,還要出賣身體,說不定在銀霽無法掌控的地方,可怕的種子已經開始生根發芽了。人與人之間是平等的,真可惜,再弱也不是蠶蛹,不能從菜市場買來直接解剖。躲在暗處觀察才是最保險的做法,真見了面,存在感一旦變強,匿名狀態下特有的客觀性就消失了。
普通人都是這樣的。銀霽不喜歡尤揚,和他成為朋友之后,反而失去了看不慣他的煩惱,即便他還是剛認識時那個熊樣。由此可見,濾鏡一開起來就無法回頭了。
……說回元皓牗,憑什么呀?小時候哭著喊著要結婚的又不是她,明明應該是他記掛著她,是他上趕著要來見她,哪有反過來的道理?
殷莘提到男女選手不在一個時間段訓練時,銀霽還有點慶幸。說句難聽的,既然元勛閃亮登場,殷莘和尤揚早就沒有利用價值了,她只是保持慣性跟他們友好相處,忽然斷聯才更麻煩。瞞著父母和乖巧長發女生的絕對補集交往,確實有點耗心神,也意外地有些樂子在。沒關系,主導權還在她手上,以后總有辦法從濾鏡中脫身、慢慢甩掉他們,不留痕跡地。就像甩掉那些無聊的老同學一樣。
從頭到尾,她的獵奇心理不含一絲雜質,一絲雜質都不含。絕對是這樣。
等了半天公交車都沒來,銀霽打個哈欠,不慎吸入一大口二手煙,嗆得直咳嗽。
什么時候才能撿到死亡筆記啊!
那群吞云吐霧的鬼正從公交站牌后面走過。銀霽探頭看他們,巧了不是,老仇人了,中間那幾個不就是操場上蹲殷莘的社會青年嗎?
瘦巴巴的那個也在咳嗽,旁邊的人提醒:“還抽呢,小心發病你。”
“咳、咳……死不了,多好的煙,是吧仇哥(音)。”
“你這樣的貨色,抽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