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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有個水泥砌的大舞臺,幕布都沒來得及撤,天長日久,積的灰越來越重,大半拉都從頂上的圍欄脫落、軟在地上。在那后面,有個誘人的小房間,門已經壞了,是當時的后臺。男孩們跳上舞臺嘰里呱啦一陣,果然魚貫鉆進了后臺小屋,等最后一個人走進去、關上門,銀霽撒開丫子往回跑。
她一口氣跑到樓下,緊緊合上那扇唯一的大鐵門,又跑到附近的花壇,狠刨幾下土,從大樹下面挖出以前撿到的一把大鎖,兩只手沉甸甸地捧著,努力舉起來,套住大門的兩個鐵環,“咔噠”一聲,嚴絲合縫地鎖住了。
銀霽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一陣,什么都聽不到。工廠里的所有窗戶都被銹死了,她試過打開,每次都失敗,也許是力氣不夠。但她覺得,不管是誰,想撥動那些窗栓,總要破點皮的,破傷風要打幾針來著?不記得了,反正和狂犬疫苗一樣受罪。此外,窗玻璃確實是不全的,但老東西用料實誠,即便最寬闊的鐵窗格,也容納不了一個最瘦的小學男生。
當然,最好是破了幾層皮都打不開,天冷了。銀霽拍拍手,用鞋底抹掉自己的腳印,轉身就走。
走出兩米,銀霽忽然剎車——指紋怎么辦?早知道就把做清潔的塑膠手套帶回來了。
她回到大門前,拿酒精濕紙巾擦拭了接觸過的地方,又掏出一卷透明膠帶,把大鎖和門環細細沾過兩遍,這才放心地離開。
從家里的書房可以看到廢棄大樓。銀霽借故給小金魚喂食,總往書房里鉆,媽媽忍不住制止:“好了好了,再喂就撐死了,快來吃飯。”
到了晚上,事情的結果就出來了。爸爸加班回來,帶回了外面的消息。
“……太熊了,自己把自己鎖在里邊,那是小孩能待的地方?還是喊師傅去開的鎖。”
銀霽練琴的手不停,不動聲色地打探:“鎖已經開了?”
爸爸去書房待了會,出來匯報:“一個人也看不到,下午就出來了吧。”
媽媽有些擔心:“小乖,要不咱們也配個迷你機?用不著多貴,能打電話就行,要是碰到這種情況,跟他們一樣,馬上就能聯系到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