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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亮,觀禮的人各自聊了一會兒便相約出了門,就連穆良跟著出去忙活了,房間里就只剩下穆錦和穆仙兩姐妹了。穆琴年紀更小一些,清醒沒多大會兒感覺就像是要睡著了一般。
穆錦出門子的吉時是早晨的八點。時間才剛剛過六點半,穆錦就聽到了遠處傳來的鞭炮聲與高昂的嗩吶聲,沒過多大會兒,便又半大小孩兒跑到穆錦家來報信,新郎官來了,還帶了錄像機。
這話一出,大家都爭相跑到外面去迎接,誰不想在電視機里留下自己的影像呢?
在一陣敲敲打打中,在經歷過一波又一波的攔路后,顧清橋終于到達了穆家。才剛下車,顧清橋就被穆家這邊的人擁著去了堂屋說話。在廚房忙碌了一大早上的女人們早就做好了穆錦出門子的飯菜,顧家這邊的人剛剛落座,菜飯就端上了桌子,穆辰端著一瓶白酒過來,打開蓋子逐個給桌子上的人滿上。
而穆錦這邊也張羅了一張桌子,穆錦坐在炕頭,夏紅霞穆良何曉春等和她最親近的人也坐到了桌子上,夏紅霞給穆錦夾了一個雞腿:“花兒啊,這是你當姑娘的時候吃的最后一頓飯,吃了這頓飯啊,你就是別人家的媳婦兒了。”
“別人家的媳婦兒不好做,你要孝順公婆,友善妯娌,體貼丈夫,照顧孩子。媽這一輩子沒什么多大的追求,就是希望我的娃娃一輩子平安順逐。”
“別的話媽不說了,你只要記得一句話,你是我和你爸寵著長大的,也是你姐和你哥護著長大的,他顧家要是欺負你,你就回家里來。咱們家日子不富裕,但是養你還是養得起的。”
夏紅霞的這席話讓穆錦忍了好久的眼淚落了下來,她不禁想起了上輩子。上輩子封正朝事發,穆錦要離婚,得知事情始末的夏紅霞也說了這么一句話,這句話堅定了穆錦離婚的信念,那句話也成了穆錦最后的退路和靠山。
夏紅霞的眼淚也嘩嘩地留,她一巴掌拍在穆錦的背上,輕輕地,柔柔地:“大姑娘了哭啥,趕緊吃飯。”
當了一晚上的布景板的何曉春也湊趣兒:“小錦,今天這雞做得不錯,味道特別好,你嘗一嘗。”
穆良紅這眼圈道:“這土豆也炒得好,你們快吃一點。”
穆錦吸吸鼻子,安靜地吃飯。
等她們這邊吃完,顧清橋那邊也吃得差不多了,有任務在身的大小伙子們在任新杰和穆辰的指揮下將穆錦的嫁妝搬上任新杰開在院子里的貨車上。吃飽了飯的攝像扛著他的大攝影機跟在他們的身后錄。
嫁妝搬完了,也快到出門子的吉時了,顧清橋在眾人的簇擁下終于見到了穆錦,兩人來不及說一句話,便又被人簇擁著去了堂屋,跪別了坐在上首的穆志勇和夏紅霞,穆錦趕在八點之前出了門,在大門口放著一個木頭矮凳,穆錦在顧清橋的攙扶下站在矮凳子上,朝著西邊拜了三拜。在穆錦她們家這邊的習俗里,新娘子在大門口站在矮凳上朝西方拜,是在辭別祖宗。
穆辰拿著一掛鞭炮掐著點在大門口點燃,在噼噼啪啪地聲音中,在嗆鼻的濃煙里,穆錦跟著顧清橋往外走。
夏紅霞和穆志勇攙扶著追出去兩步,又猛地停了下來,夏紅霞一個沒忍住,哭出了聲。
穆錦的腳步一頓,到底沒回頭。
到了車上,穆錦的眼淚也下來了,顧清橋早有準備,從西裝的口袋里取出裝飾用的白色帕子給穆錦擦了擦眼淚,趁著前面開車的司機還沒上來,他在穆錦的耳邊輕聲道:“別哭,咱們過兩天就回來了。”
穆錦點點頭,淚眼婆娑地對顧清橋道:“你以后得對我好。”
顧清橋在穆錦的額頭上親了一口:“你是我妻子,我是你丈夫,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穆錦抓著顧清橋干燥溫暖的大手,到底是笑了。
司機上車了,嗩吶聲又吹起了歡快的調子,車子朝顧家村駛去。
顧家村的小孩子們早早的就在村口等著了,等車子一進村,顧清橋的堂弟就點燃了放在道路兩邊的鞭炮,坐在頭車駕駛座的顧家親戚搖下車窗灑下兩把水果糖,等在村口的小孩子們彎腰去撿糖,在一片歡聲笑語中,顧清橋他們的車停在了顧家門前,顧清橋先下了車,顧母穿著一身喜慶的衣裳從車窗里遞了一個紅包給穆錦。這是婆家給的下轎錢。
穆錦沒看是多少,高高興興地接了錢,拉開車門下了車,腳還沒沾地,穆錦就被顧清橋大橫抱起了。在一眾人的哄生中,顧清橋把穆錦抱到了她們的婚房前。
在婚房門口還站著一堆人,一見著穆錦,她們便涌了上來,顧清橋身后專門負責派紅包撒糖的人便迎了上去,將準備好的紅包發給那群人,在那群人接紅包的空檔,顧清橋抱著穆錦就往房里沖,顧清橋沖得一往無前,等他們到了房間,攔在婚房外面的人才反應過來。
在婚房里的兩人聽著外面一聲高過一聲的虧大了沒搶著新娘鞋子的聲音,兩人情不自禁地親了彼此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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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之我要改嫁》--雨落窗簾
1980年,西南戰事起,何夏的新婚丈夫為國參軍,沒過兩年,部隊傳來消息,她的丈夫曾文越為國犧牲了。何夏為他守了好多好多年。
何夏90歲那年,她那據說是戰死了的丈夫回鄉祭祖,三子二女,各個功成名就,兒孫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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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婚禮的正式開席時間是從下午三點開始的,穆錦規規矩矩的在床上坐了半天, 開席之前穆錦的婚房里先擺了一桌, 顧家一家人都到穆錦的房間來吃飯。
顧老太太今天特地換了一身暗紅色的上衣,饅頭銀發梳得一絲不茍, 從早上到現在,她臉上的笑容就沒有落下去過。
飯菜吃到一半, 穆錦就跟著顧清橋挨桌敬酒,來吃酒的都是自家的親戚, 雖然敬酒每桌只喝那么一口, 但陪完最后一桌, 穆錦已經有點迷糊了,而顧清橋是從部隊練出來的酒量, 這點酒對她而言實在是個小意思。
敬了酒,穆錦把來送她的娘家親戚們送上了回家的車, 回到顧家, 來吃酒的人除了最后上桌的那一批, 其它的都喝完了, 顧母在廚房門口坐在小凳子上洗碗,顧清城跟同村的小伙伴在走廊下打牌, 顧老太太在客廳里和人聊天。
而顧清橋在跟她送完娘家人回來就被同村的老爺們拉去喝酒了,穆錦看見他的時候他正在被人灌酒,許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顧清橋抬頭朝她看來,對她微微一笑。
傍晚時分, 夕陽將落未落,把天上的云染成了火紅的彩霞,顧清橋背對著夕陽,整個人也跟著鍍上了一層光。
穆錦忽然有些眼熱,在這一刻,她仿佛看見了上輩子癡癡地等了她十數年的男人,那個男人就站在那層光里,朝她笑得開懷。
洞房花燭夜穆錦累癱了,第二天睡到日曬三竿才起來,起來時身邊已經沒有人了,倒是院子里亂哄哄的,像是有不少人在說話,穆錦從炕上起來,穿上顧清橋疊在炕邊的衣裳,拉開房間門走了出去。
院子里聚集了不少人,都是和顧家親近的婦人,來幫顧家收拾東西的,見到穆錦,大家臉上便掛上了奇怪的笑容。有些人爽朗一些,直接笑著打趣的笑容:“呀,我們的新娘子起床啦?”
人群中發出一陣意味深長的哄笑,饒是穆錦已經不是小姑娘了也覺得臊得慌,臉上不自覺地飛起了兩朵紅云。
顧母也跟著大家伙蹲在一塊兒干活兒,她最是護短,見自家兒媳婦兒那害羞不自在的樣子,啐那婦人:“李三嫂,你可少說兩句吧,你忘了你剛結婚那會兒睡到后半晌了?”
大家顧念著穆錦是新媳婦兒,再怎么笑都不敢太肆意,可對李三嫂這樣的已婚二三十年的婦女卻不會客氣,大家哈哈大笑,其中有人便接口:“可不是,我記得那時候我婆婆還在,第二天她去幫忙收拾東西,等東西都收拾完了,大家吃了散伙飯了三嫂子和三哥才從房間里出來。”
“人家清橋媳婦兒還是好的呢,至少人家沒跟清橋一塊出門是不?”大家你撞我我撞你笑得歡樂又猥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