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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guī)土四阋粋€大忙，順道也還我個人情唄！”闞清安是被時蓉雅扶著出來的，她倆是兩個性子，一動一靜，十分和諧。

闞清安喜歡交際，樂于交際，臺前幕后能把所有人照顧妥帖。

時蓉雅不一樣，不認識的人私底下會討論說她不開口遠離人潮的模樣，就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應(yīng)酬的時候又能擺出很好的儀態(tài)，公私分明得緊。

明面上就很清晰的人，不討喜。

“還有什么是你搞不定的？”闞清安很少有向時蓉雅請求的時候，更多的是像她把人帶回家那樣，先斬后奏。

很多事情，以闞清安的能力和面子都能完成，時蓉雅能派上用場，大多是在幫她捅了情場的婁子，幫她擦擦屁股。

時蓉雅想到了家里那個小姑娘，并不意外。

哦，不對，也挺意外的，那個小姑娘能讓闞清安開尊口，有兩把刷子。

“芭蕾這一塊，你最熟了，青城團里的主任不太服我給小寧走后門，怕之后進去了不好處，拜托你打點一下。”

時蓉雅家里的劇院跟青城芭蕾舞團有合作，一年有一半以上的演出都在里面完成，這個面子，別說主任了，哪怕是團長也要顧忌三分。

“喲，動真心了？”雖然還是擦過屁股，但真要動用時家名頭的時候少之又少，沒有能力的人強行塞進去，毀了舞團，也毀了推薦人的聲譽，時蓉雅有分寸，不會在這上面栽跟頭。

“可來的時候你還說，她是因為你會給她安排工作才來青城，耍了小心機，想走后門。”

兩人齊齊坐在后座，闞清安仰著頭笑說：“那不一樣，剛畢業(yè)的女孩，想法多也沒關(guān)系，是還能犯錯的年紀，何況跟她處下來，覺得她本質(zhì)并不壞，跟那些個女人不同。況且，關(guān)寧技巧到位，身條也順，沒有一塊肉生錯了地方。她有這個潛質(zhì)，不然也不會在幾十個女孩中脫穎而出入了我的眼……可惜啊，家里供不起了，再往上讀幾年或者去更好的舞團，可能還有些建樹。”

藝校幾年，每年數(shù)萬往里砸，比普通學(xué)校的支出高處數(shù)倍，家里還有個弟弟要上學(xué)，對于普通家庭，能支撐到這一步已經(jīng)算是傾盡全力，再沒錢往回收，大的小的都沒法照顧到。

時蓉雅抿了抿嘴，看過了世態(tài)炎涼，能從闞清安嘴里聽到真誠惋惜，說明是個好胚子：“明白。”

明白是一回事，可闞清安既然選擇了輕輕提點，不以她自己的名義拉她一把，也注定了關(guān)寧以后的路會充滿艱難，沒找準好的后門，強行走了只會適得其反。

每年藝校畢業(yè)的女孩那么那么多，上天無法眷顧到所有人，總有人被埋沒，總有人被星探。

下了內(nèi)環(huán)高速，白色賓利閃著燈靠在路邊，闞清安笑著說：“委屈你了時總。”

她還有別的去處，只能將時蓉雅送到這里。

抬眼瞧了瞧前面同樣靠在路邊打雙閃的黑色奧迪，時蓉雅并沒表現(xiàn)出意外，即便是闞清安不給她編纂一個父母雙亡的悲慘身世，這幾年她也沒辦法在像學(xué)生時代大搖大擺揮霍，太多人盯著她，在等她出錯，走的每一步必須小心翼翼。

低調(diào)是她現(xiàn)在最好的保護色。

“這輛車還行，比較低調(diào)，只是……”時蓉雅估計了一下它的市值：“闞導(dǎo)演，你的角色能夠消費得起嗎？”

縱使修路的工程師，年紀輕輕住一套大房子，開奧迪，怎么看也過于小資。

闞清安給了她安心的眼神，毫不在意：“她對錢還沒什么概念，就相中了你的練習(xí)室，別的才沒心思管，腦子里只有舞蹈和我。”

看著闞清安用手指著自己的的鼻子，時蓉雅嗤笑了一聲，嘲笑她說：“勾引小姑娘，臭不要臉，還好意思嘚瑟。”

“嘿嘿嘿，”闞清安又用手指搖晃了幾下，“行了，不跟你說了，還有別的小姑娘等著我伺候呢，你會去把我藏的嬌給看好，謝謝了！”

目送白色賓利離開，時蓉雅鉆進了黑色奧迪里面，靠在后座，閉目養(yǎng)神：“回家。”

“好的時總。”

穩(wěn)穩(wěn)停在車位上面，時蓉雅率先下車，司機忙不迭熄火鎖車，把車鑰匙遞到了她跟前：“時總，沒別的事情，我就先離開了。”

司機走后，時蓉雅愣愣地看了看這臺以后要陪伴她許久的坐騎，嘆息著往電梯口走去。

看看時間，已經(jīng)過了一點，好在沒白費功夫，又拿下一個新的項目，為自己的位置加持。

推開門，房間里放置的香薰芳香沁入鼻息，周身的疲憊感隨之而來，連軸轉(zhuǎn)了好幾個城市，總算能夠歇息下來。

往里踏了幾步，客廳的落地燈還亮著，纖細的雙腿隨意搭在沙發(fā)上。

關(guān)寧在這里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