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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開個口,錢不是想要多少要多少,何必呢。”
李珉自言自語喃喃,雙臂往茶幾上一放,下巴枕上去,像從前趴在床邊注視熟睡的李寄一樣,注視著此刻的他。
他伸手要摸李寄的臉,李寄突然用肩膀撞了一下茶幾:“滾。”
李珉抬到半空的手戛然而止,很快,失神的瞳孔也一點點聚焦。
他倏地笑了。
沒有再多言半句話,他把信封遞到了李寄嘴邊,拍拍他的臉,命令:“咬緊點。”
然后緩緩站起來,沖保鏢使了個眼色。
下一刻,最靠近李寄的保鏢沖上來,一腳踹在了他后背上。
沖力之大,李寄身下的茶幾都跟著往前滑了幾厘米,在地上剮蹭出刺耳的一道痕。
李寄悶哼了聲,死死咬住信封,剛閉上眼,第二個人緊接著一腳踹在了他腦袋上,這下,額頭正好磕在了茶幾角上。
血順著額角汨汨流下來,一股慘烈的、難以承受的劇痛侵襲整個面部,李寄咬著信封的牙齒在隱隱打顫,一道血柱蜿蜒著流進(jìn)眼里。
李寄被刺激得睜不開,使勁眨了兩下眼睛,再睜開時視線已經(jīng)模糊不清了,像覆上了一層血色彌漫的紅紗。
李珉舔了舔嘴角,抬起一只腳,踩在了李寄臉上。
他居高臨下看著李寄,彎腰,一只胳膊搭在大腿上,再次發(fā)出了喚狗一樣的“啾啾”聲。
“為什么就這么倔啊,李寄,”他盯著茶幾上那杯涼透的水,笑了笑:“反抗我很爽嗎?”
他腳下使力,李寄隔著臉頰的牙齒都感受到了壓迫,絲絲縷縷的血從牙齦擠出來,口腔血腥味彌漫,李寄臉抖得很厲害。
但他抬不起手。
不止被捆綁的原因,比起生理上的疼痛來說,多年深植于心的陰影更讓李寄退縮。
他怕了李珉十五年。
被李珉活生生打了十五年。
李寄從來不哭,但李珉想讓他哭。
他知道李寄去繆斯做皮肉生意的原因,不過是厭惡自己對他的生理欲望,一來借私生活的混亂在他精神潔癖上作祟,二來
沉醉于賺快錢的捷徑,恨不能趕第二天最早的航班飛出這里,逃離他的世界。
做他媽的美夢。
李寄齒縫里的血從嘴角流出來,眼睛、額頭上也是一片慘象,身后一位保鏢又沖上來給了他一腳,憤怒和屈辱在胸口炸裂,李寄的忍耐到了臨界邊緣,劇烈掙扎起來,嗓子里發(fā)出轟隆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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