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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越從外面回來,習慣在玄關處打開客廳的燈。
向祺久在暗處,陡然亮起的燈光刺得他睜不開眼,抬起手臂遮住眼睛,耳朵聽見談越的腳步聲一點點靠近,他的心跳又不受控地隨之加快。
欲擒故縱不可取,向祺又想起第二招,但這次不能照搬了。
向祺眼珠子一轉,腦袋里有了想法,挪開遮住眼睛的手臂,忽覺燈光變暗許多,原本亮堂的頂燈熄滅,換成壁燈在亮。
談越似乎當他不存在,目光掠過客廳徑直往臥室走,向祺目光緊緊追隨著他,軟著嗓音叫了聲:“學長。”
談越回眸看他,目光依舊冰冷,凍得向祺打了個噴嚏,不自覺摩挲雙臂。
“空調開這么低,當自己是企鵝么?”談越冷冰冰地說,卻替他調高空調溫度。
向祺看著談越,忽然走過去從身后抱住他。
他感覺到談越原本的動作一頓,沒有回頭看他,淡淡說了句:“松手。”
向祺充耳不聞,緊緊抱著他,臉頰靠著談越后背,小聲說:“好冷呀,學長。”
“回臥室穿衣服。”談越很是冷漠,迫使向祺松開手,轉身與他面對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向祺抿了抿唇,咬著舌頭,有些緊張。
“學長,原來你把我當作弟弟嗎?”向祺屏著呼吸問,他明白了為什么在談越與外人說自己是弟弟時心中那股怪異感。
是弟弟嗎?只是弟弟嗎?
又或者只能是弟弟嗎?
然而談越只是眉心微蹙,眼眸輕瞇,嘴角竟有一抹讓人難以置信的笑,甚至讓人覺得可怖。
他力道不輕捏住向祺的下巴,讓他揚起臉蛋,變得更加無所遁形。
低沉的嗓音落在空氣里,輕飄飄問:“你還想做什么?”
向祺腦袋拼命地轉動,為想說的話做盡鋪墊:“kay身邊的人都在悄悄說我,但他們說的也沒錯,我確實是靠你才保住工作的。”
談越不置可否,手上力道不減,靜靜等著讓他繼續說下去。
向祺又說那一句承諾:“學長,你想讓我做什么,我都會答應的。”
談越早已聽慣。
“但是你什么也沒有做,我……”向祺的話沒說完,因為談越松開他的下巴,手心往下握住他的脖頸,對方手心的溫暖傳遞過來,讓向祺忽然噤了聲。
他們靠得太近,近到能毫無保留看清彼此臉上細微的神態。
向祺看著談越的眼睛,里面似乎帶著一絲怒意,本就侵略感十足的五官,讓向祺心生畏懼,又因為面前的人是談越,所以任憑對方握住脆弱的脖頸,將真誠與信任作為投名狀。
可他沒料到自己投遞的投名狀不足以換取他想要的,以至于最后得到的與預想大相徑庭。
直至向祺被談越不溫柔地扔到床上時,他才意識到一切都不對。
◇
第31章
時常,向祺在談越眼中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笨蛋,絲毫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所有心思寫在臉上。
有時又讓人懷疑,他實則精于利己,將所欲所求毫無保留展示出來,再靠他慣用的手段博取憐愛,從而達到目的。
向祺看起來實在不像有很多腦子用來算計的人,不如說一切出于本能。
因為想要,所以就用自己的方式去得到。
談越還在做家教時,曾見過向祺因想想吃某道菜纏著媽媽撒嬌,也親身經歷過,向祺用甜言蜜語來換取更少量的課后作業。
笨拙的手段,他用得何其順手,屢試不爽,如今又用到床上來。
對于向祺談越用盡了所有的耐心,彼此間那道安全警戒線一退再退,終于被向祺作得無路可退,被毫無顧忌跨過去。
談越耐心告罄,手握著那截細白的脖頸只需微微用力,他便能看到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出現痛苦的神色。
可對方卻渾然不覺危險,圓圓的眼睛無辜地眨,討好地叫他“學長”。
仿佛為了所欲之事可以不顧一切,不擇手段。
那就做吧。
既然好奇,那便滿足他好了。
談越招惹這么個難伺候的玩意,不惜與顧欣做戲、百般試探,那又何必再作過多考慮一忍再忍,滿足向祺的私心,他也并非完全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