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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禍而來,東家和公子肯收留小婦人,小婦人已然心滿意足,賞賜再不敢領(lǐng)的,只需每日兩餐糙米飯便可。”
“好了,月錢是定要給的,我這就讓人帶你下去歇著,明日再開始做活兒吧,屋子里缺了什么,便去找管事的大丫頭。”
曾娘子恭敬地對著青蓬磕了一個頭,轉(zhuǎn)過身,卻直挺挺對著周嬸嬸、白春笙和王鯤風(fēng)跪了下來,速度太快,三個人一時間竟都沒反應(yīng)過來。
“嬸娘和兩位兄弟對茜娘的大恩大德,茜娘無以為報,唯有在佛前祝禱,愿佛祖保佑三位恩人一聲順遂,多福多壽!”
說罷,那曾茜娘竟磕下頭去,不顧周嬸嬸的攙扶,堅持磕了三個頭,偏偏白春笙和王鯤風(fēng)礙于男女大防,也不好去攙扶她,只能側(cè)過身,當是受了她這個大禮,心下也不由得有些難受。
人都說女子嫁人便是第二次投胎,這曾茜娘實在是命苦,第一次投錯胎,第二次也被家人送到了那地主家的火坑里,如今更是幾乎連守寡都不能清凈,要不是院子里的鄰居們仗義相助,只怕這會兒已經(jīng)投河自盡了。
“王大哥,接下來怎么辦?”從別院離開后,白春笙坐在騾車里,有些擔(dān)憂地看著王鯤風(fēng)。這件事情他真的是一點忙都幫不上,不由得有些沮喪。
“接下來的事情你不要管了,不過,你若是想去看好戲的話,我倒是可以帶你去看看。”王鯤風(fēng)笑了笑。
“什么好戲?”
“看某些毫無心肝的人,是如何作繭自縛、自尋死路的。曾娘子那位娘家定下的未婚夫,這會兒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找人去退婚了,要不要去看看熱鬧?”
“要!”白春笙眼前一亮。
“走吧!我們先把嬸嬸送回家。”
“若不是幼青還在家里等著,我倒是想和你們一起去湊湊熱鬧呢。”周嬸嬸也有些好奇,不過,他們家幼青一個人留在王家也不像話,她也擔(dān)心,“春笙,看仔細點,回來說與我們聽聽。”
“您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看!”白春笙最喜歡看這樣的熱鬧了。
回到鎮(zhèn)上,將周嬸嬸放下后,王鯤風(fēng)駕著騾車,先帶他去買了幾個燒餅,看到路邊有擺攤賣甜瓜的,又買了幾個放在車里。
“沒帶刀,這瓜怎么吃啊?”白春笙看著發(fā)愁道。
“這么吃。”王鯤風(fēng)拿起一個甜瓜,用布巾擦了擦表面的泥巴,將甜瓜單手固定在車板上,一拳頭下去,甜瓜被砸成了好幾瓣,許是因為速度太快,里面只稍微崩出來一些果汁,斷面顯出甜瓜青黃色的瓜瓤來。
“吃吧,天氣熱,吃個甜瓜解渴。”
白春笙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這么吃瓜,想到他們此去恰好是充當“吃瓜群眾”這個角色的,又忍不住有些好笑,接過那甜瓜慢慢啃了起來,王鯤風(fēng)也拿著一塊甜瓜,放任騾子慢慢在官道上溜達著,自己在一邊吃甜瓜。
“這甜瓜真好吃!”白春笙一邊吃一邊用布巾擦嘴巴,甜瓜脆嫩多汁,瓜瓤如蜜一般,實在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甜瓜了。
“這種子還是我,我們東家,從皇城帶過來的呢。”王鯤風(fēng)頓了頓,“我那里還有一些種子,回頭我拿給你,你那菜地不是還有些邊角沒動嗎?正好種些秋瓜,現(xiàn)在種下去,等割麥子的時候甜瓜就能吃了,吃不完還能拿去賣。”
“好啊!謝謝王大哥!”白春笙笑一笑,繼續(xù)埋頭吃瓜。
“咱們都這么熟了,再叫王大哥就生分了,往后叫我阿鯤吧,或者大郎也行。”王鯤風(fēng)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
白春笙一口甜瓜差點噴出來,“大郎”什么的,一聽就容易想起著名的冤大頭武大郎啊!
“那啥,我以后還是叫你鯤哥吧。”白春笙急忙答應(yīng)道。
“嗯,那我便喚你春笙。”王鯤風(fēng)滿意地笑了笑,“快點吃,吃完再吃燒餅墊墊肚子,咱們也不能白來一趟,那曾娘子的娘家,村子里有極好吃的脆桃,我?guī)Я诵┿y錢,咱們便裝作采買桃子的商販,買些脆桃回去,賺了錢分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