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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舒然的聲音很溫暖,眼神也是,帶著讓人抗拒不了的力量,“既然難受,那就不要去想了。”
唐遠把手臂橫擋在眼睛上面,“不能不想,我控制不住。
張舒然看他那樣,眉心蹙了蹙,只能把千言萬語化成了一聲嘆息,“小遠,那就跟著你的心走吧,不要委屈了自己。”
唐遠在年輕姑娘百轉千回的歌聲里想,后半句話在哪兒聽過來著?
哦對了,他爸也那么說過,叫他不要委屈了自己。
為的是什么事兒?
唐遠想起來了,頓時如同被人摁進了冰窖里面,他打了個寒戰,“我去洗手間。”
張舒然說,“我跟你去吧。”
“不用。”
唐遠進了隔間里面,用手指使勁兒的摳嗓子眼,哇哇的吐完了,他扶著墻壁出去用涼水撲臉,撲著撲著鼻子就酸了。
今天之前,唐遠真以為自己的身心是分不開的,結果就被打臉了。
忠誠于愛情靠一顆真摯的心,忠誠于欲望卻是本能。
唐遠其實是恐慌的,一直到現在都慌。
盡管最后并沒有出現什么不可收拾的局面,但他還是難受,糟心。
唐遠擔心自己將來真的像林蕭說的那樣,擺脫不了身份地位給予的東西,跟他爸一樣習慣逢場作戲。
以至于唐遠陷入了深深的自責跟厭惡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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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大宅里,破天荒的哪兒也沒去,就坐在大廳的唐寅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撥了個號碼,對電話那頭的人說,“小遠跟他幾個打小在西城的酒吧里玩,你跑一趟,把他給我接回來。”
那頭的裴聞靳應聲,嗓音嘶啞,“是。”
唐寅問道,“你的聲音怎么了?”
裴聞靳說,“有點感冒。”
“注意身體啊,小遠常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不能丟了。”唐寅換了個以前沒用過的稱呼,以一個長輩的口吻說,“小裴,身邊的所有小輩里面,我最器重你。”
裴聞靳摩挲著手里的鋼筆,指腹一下一下蹭著那個金色小龍圖案,“多謝董事長賞識。”
他的語氣是一成不變的平淡,只有在說話的時候,徒然收緊五指,將鋼筆攥住的行為暴露了他內心正在經歷著一場狂風驟雨。
唐寅點到為止,“那你去吧,把他全須全尾的帶回來。”
“好。”
掛了電話,裴聞靳把手里的煙摁在一堆煙頭里面,他喝了幾口涼開水,嗓子還是干澀生疼得厲害,泛著淡淡的腥甜。
裴聞靳換下皺巴巴的衣服,將微亂的發絲理順,刮了下巴上的胡渣,直到恢復成平時的一絲不茍,看不出絲毫前一刻的頹廢跟暴戾,他才拿了車鑰匙出門。
到酒吧時,低音炮的轟鳴聲震耳欲聾,裴聞靳那身禁欲的氣場釋放了出去,在迷亂的氛圍里顯得像個不小心混進來的異類,他面無表情的穿過人群上了二樓,在一處角落里找到了人。
張舒然看到男人出現在這里,多少有些意外,他禮貌又疏離的打招呼,“裴秘書。”
裴聞靳垂著眼簾,余光落在沙發里的少年身上,“張少,董事長讓我來接少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