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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這夫妻之外,其他的人也是反應(yīng)各異,眾朝中大臣們在震驚過后紛紛低頭,他們可不敢調(diào)侃暴怒中的鳳樓,但低頭之后是否暗傳眉目,是否豎起了耳朵,那自然是沒人能管得了的。
皇上在一怔之后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鳳樓,隨即神色一正,道:“鳳樓,你如此也未免太不像話了!”
鳳樓嘴角一抽,端木宸則幽幽上前,下跪道:“一切都是微臣的錯,皇上若要怪罪,就請怪罪微臣吧。”
于是鳳樓開始瞪他,而皇上瞥了眼鳳念,忽嘆口氣,揮手說道:“罷了,你們連孩子都已經(jīng)這么大,朕便是要怪罪,到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怪罪不過來,過去的事便看在小鳳念的面上,就這么算了。不過你們?nèi)绱讼氯ヒ膊皇寝k法,朕又許諾了答應(yīng)小鳳念一個請求,如此便……”
“我不嫁!”鳳樓當(dāng)即怒而吼道。
皇上一瞪眼,道:“這可由不得你!”轉(zhuǎn)頭又問旁邊的兩位老王妃,“不知二位老王妃以為如何?”
鳳老王妃站了起來,說道:“啟稟皇上,鳳家到現(xiàn)在已只剩下了鳳樓這一個孩子,說是要讓她出嫁,這是萬萬不能的,不過若是小宸愿入贅鳳家,老身倒是也挺喜歡小宸這孩子。”
“哦?那不知端木老王妃以為如何?”
“老身也不是那迂腐之人,若是小宸他自己喜歡,不管是娶還是入贅,一切但憑皇上做主。”
皇上于是又轉(zhuǎn)頭問端木宸:“你以為呢?”
“我沒意見。”
“好,既如此,端木宸,鳳樓聽旨!”
鳳樓抓狂,道:“你們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
“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今日朕欽賜姻緣,你有何資格發(fā)表自己的意見?”
“……”
“跪下,聽旨!”
“……”
這是逼婚吧?是吧是吧?
☆、第一卷 第五十六章 隔壁太吵
滿月宴進行得如火如荼,人人都滿臉喜氣,更是對堯王府的小世子稱頌有加,各種贊美之詞裊裊環(huán)繞在小寶貝的身周,將他襯托得猶如是那天上僅有地上無雙的絕世天才小神童,不用見證經(jīng)歷就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他往后的金尊玉貴聰明絕頂文采卓越豐神俊逸風(fēng)華絕代。
皇上對這個小孫兒表現(xiàn)出了極大的歡喜,抱著便不舍得再放手,最后還是被賢妃娘娘給搶了去,倒是端木王爺夫婦兩表現(xiàn)得甚是淡定,也不去爭奪小寶貝的親熱權(quán),讓人感慨卻在聽到端木王妃那一句“現(xiàn)在就讓他們抱會兒吧,反正等今日過后我還能隨時過來看望小寶貝”之后,轟然破碎。
王妃娘娘,您就算真是這么想的,也請不要如此直接的說出來啊!就算忍不住想說出來,也別當(dāng)著皇上和賢妃娘娘的面前啊!就算您要當(dāng)著皇上和賢妃娘娘的面說,也請語氣委婉些,別這么一副得意洋洋好像是在大方施舍的模樣啊!
您有沒有看到皇上和賢妃娘娘投過來的殺人目光?有沒有感受到他們身上散發(fā)的冷氣?
哎呦喂,這可要凍死人嘞!
不過在這滿堂喜慶中,終歸還是有人那么不合時宜的拉長了臉仿似全天下的人都欠了她的銀子般,渾身陰郁寒氣陣陣,讓身旁所有人紛紛退避到三尺之外,連正眼都不敢往那邊看上一眼。
在這狀況之下,唯有一人倚墻站在離她很近的地方,眼中笑意盈盈,卻又不自覺的帶著點點苦澀失落,偶有光芒閃過,也不知究竟是在想著些什么。
他靜看著盛怒中的某人,良久終于嘆息一聲,開口說道:“你若真不愿意,大可以逃婚退婚或者使用別的什么手段,想必皇上也該不會真為難你。”
她霍然轉(zhuǎn)頭盯上他,咬牙說道:“你現(xiàn)在還說這種話是什么意思?若不是你暗中挑唆,小念如何會突然做出這種事情,又怎么會有今日如此荒唐的賜婚?現(xiàn)在你竟然還說什么逃婚退婚,端木宸,你當(dāng)我是什么?”
端木宸的眸光又黯了幾分,盈盈笑意也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不見,看著她說道:“我從不曾挑唆小念去做什么,今日他會做出這事我也十分意外,但你若不信,認定了是我教唆的話,我似乎再怎么解釋也無用。雖然今日這一場在你認為荒唐的賜婚,我其實不知在夢里期盼了多少回,但既然你不喜歡,到了現(xiàn)在你依然不愿意,我又能如何?難道真要逼著你與我成親?”
“你……”她張嘴想說什么,可看著端木宸這從來也不曾在她面前出現(xiàn)的表情,所有的話都一下子哽在了喉頭,說不出口。
心,忽然滿滿的全是煩躁,以至于神情越發(fā)扭曲和猙獰。
端木宸的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身上,又說道:“你說我當(dāng)你是什么人,我自當(dāng)你是心愛的人,卻不知在你的眼里,我又是個什么人?當(dāng)年,你強占我,不管是因為什么,我其實是開心的,總覺得我之于你應(yīng)該是和別人不同,所以也便一路追隨著你,卻不想我一路追,你一路逃,我使盡了手段用盡了辦法,死皮賴臉的對你死纏爛打糾纏不休,你依然拒我于千里之外,我已經(jīng)再想不出能施展的辦法了。”
鳳樓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最終也沒有出口,反而側(cè)過了臉,眉心緊蹙,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端木宸看著她,眼底的黯然更濃,斂了眼瞼輕聲說道:“今日的事情我也很意外,完全沒想到小念會突然向皇上提出這樣的請求,其實也確實很高興,可你若不愿,這婚事也不如作罷。我會去與皇上說,若有怪罪,我亦會自己抗下,不會牽連到你和鳳家絲毫。關(guān)于小念,我也不會再與你去爭,就讓他繼續(xù)留在鳳家,留在你身邊吧。雖然我其實從來也沒真的想要跟你爭奪,只是想跟你有更多接觸罷了。”
鳳樓又抬頭看他,眼中神采涌動有著太多復(fù)雜的情緒,以至于她鋒利的爪牙尖刺也不知如何的消匿無蹤,紅唇嗡動似想說什么,卻在嘴邊來來回回許多次,仍出不了口。
如此模樣,便是端木宸也不禁為她著急,滿心焦灼差點就要忍不住開口叫囂,你倒是說啊!死女人,你存心想要急死本公子是不是?
然后他若無其事神色不動面不改色的深吸一口氣,壓下起伏的心緒,依然是那么低垂著眼眸從她身旁走開,“我現(xiàn)在就去跟皇上說!”
手忽然被拉住,身后傳來鳳樓壓得低低的,氣急敗壞的聲音:“你不要命了,現(xiàn)在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去跟皇上說,讓皇上的面子往哪擱?”
他背對著鳳樓,不自覺的勾了勾嘴角,頗為得意,然后又迅速將這弧度壓下,仿似剛才嘴角的那一抹笑意不過幻覺而已,從來也不曾出現(xiàn)過。
他由著她拉住他的手,自嘲般的輕笑了一聲,說道:“我自己都不在乎,你管我做什么?”
“我……我可不想因為你而導(dǎo)致我鳳家與端木家生了隔閡,甚至反目為仇。”
這臭女人,這死女人!說句好話,說句實話會死嗎?會死會死嗎?
他在心里將她狠狠的暴揍了一頓,面容扭曲眼角抽搐,好不容易才又將這些給重新收斂壓制了下去。
隨后,他忽然掙脫她的手,轉(zhuǎn)身冷笑看著她,說道:“放心,我母親和大哥都不是不明事理不分輕重的人,我既然說了會一力承擔(dān),那么無論最后結(jié)果如何,他們都不會因此而怪罪到你的身上!”
鳳樓卻在低頭看她自己的手,有些呆呆的。
端木宸竟掙開了她的手,怎么會?這是從來也沒有發(fā)生過的事情,而且,我有什么好失落的?我失落個屁!
他似乎并沒有看出她的恍惚,繼續(xù)說道:“而且我好歹也是端木家的嫡子,相信皇上多少還是會看在端木家的臉面上不會真將我給殺了。如此也好,省得以后還鬧不停沒個清凈,我年紀(jì)也不小了,這事兒解決了之后正好可以安心的選個好姑娘,成婚生子。”